大话西游是检验爱情的唯一标准
好久没在博客上落家常了,好不容易更新几次,都是在损人,搞得好多人都觉得我一更新博客,就有人要倒霉,甚至把我的博客和SM划上了等号。比如阿峥,我更新了《三年之痒》那篇博客之后,那厮就假装不满,多次要求我把文章拿掉,理由是我“泄露兄弟机密”,我说,我的博客系统早就设定成“只能贴、不能删”的模式了,所以文章拿不掉,于是他就不再问了——其实怎么可能删不掉,我偏不删——谁让他是兄弟呢,是兄弟就不怕得罪。后来,看到那篇文章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久未联系的大学同学都给阿峥打电话,慰藉他那颗受了伤的小心脏,阿峥不胜其扰,就对我说:你丫赶紧写我,多写点我,真的假的无所谓,把我写出名算啦!这种情况足以说明,只要施以压力,任何人都有变成受虐狂的潜质。但我并不打算靠编故事让他出名,我只写真事。
据阿峥供认,离婚之后的生活并不轻松。以前一直都是两个人,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回家一进门,房间一下子扩出好几倍去,没人,木地板都压不住,踩在上面特别有弹性,家里也不开火,洗澡水从此随用随烧。对阿峥来说,以前要做的好多事现在不用做了,陡然富裕出来好多时间,需要做一些事情去填补。于是,他就养成了没事就看电影的习惯,并且口出狂言,声称要从每一部电影中至少悟出一条人生哲理。作为这厮的死党,虽然我觉得“看电影,学哲学”本身有点扯淡,但我也不反对他这么做——人家正空虚,浑身欲火无处发泄呢,不看电影,难道去参与火炬接力?没过几天,那厮把十年前的《大话西游》VCD翻了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感动得两把鼻涕两把泪(平均每一遍感动出一把鼻涕及一把泪——王小猪注),而后在朋友当中奔走相告,说他终于发现了这部电影的惊天秘密,即:《大话西游》才是检验爱情的唯一标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丫已经在扯淡了。
阿峥的理论是这样的:要想参透他说的那个“惊天大秘”,你得首先相信轮回,相信人生是无数次等待和相逢交替更迭的结果,地球每转一万转,你就又让人生出来一次,并且有机会遇到真正的爱情。于是乎,孙悟空附在了至尊宝身上,对前世的紫霞仙子说:“如果要在这份爱情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阿峥说,如果你真的懂得了爱情,看到这一段,你就应该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袭面而来,然后就会像他那样,流出一把鼻涕外加一把泪。在此基础之上,阿峥发挥道:“所以呀,你想,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遇到真爱,好多人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就匆匆结婚生子,碌碌了此一生,然后等到地球的下一个一万转。”
说真的,直到我把他的理论写出来,我还是觉得丫在扯淡,至少孙悟空和一万转和爱情这几件事关系不大,牵强附会到一起,这就纯属胡勒。然而,本着求同存异的原则,我还是对他说的那句“好多人不懂爱情”心有戚戚焉。其实,我几乎不在博客里探讨爱情问题,但这一次必须破例,给兄弟面子——在下认为,没有一种真爱可以建立在对婚姻这种形式的追求之上,所有真正的爱情都是顺其自然形成的,一切刻意培养出来的爱情都是错觉,就像夏天开空调,人造冷风一吹,很受用也很舒服,但时间长了才知道对身体不好,乃至吹出空调病。其实,真爱是一种感觉,一种无私的付出,它可能稍纵即逝,也可能连绵起伏,但也正因为它的不确定,才让从古至今的全人类为之神魂颠倒。这就是我为什么厌恶所谓“相亲”,这也是我为什么固执地认为恋爱和婚姻是两码事。
所以,你别看我在博客里写阿峥离婚的故事,其实我一点都没有损他的意思。对于任何勇敢追求真爱的人,我都打心眼里由衷地敬佩,不管他们是已婚还是未婚,不管他们是Single还是Couple。我还记得,在他们俩离婚之前,我们三个人在王府井吃饭,我看到他们俩有说有笑,共同度过婚姻生活的最后时光,我想,如果我哪天不慎走到了这一步,我能比他们更勇敢吗?我能顶住所有压力,坦然面对自己吗?好多人看了那篇《三年之痒》,都故作惊诧地问我: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呀,都离婚了还能一块儿出去旅游,太不可思议啦!我特想说:你当然不懂,他们可以为了爱情组成家庭,同样可以为了爱情解散婚姻,真爱在他们心中永存。相比之下,那些认为领到一张证就拥有了爱情的小白们,你们好好想想吧: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说我爱你,你信么?
兰妹妹前传
从前,有一个山明水秀、鸟语花香、一年四季风景如春的地方,那里的天永远碧蓝如洗,那里的水永远清澈见底,那里的空气让人一闻就觉得全身舒畅。当春好雨涤荡尘埃,新生绿叶与露共舞,一切都是崭新的,美的,纯净的,一尘不染,犹如经过27层过滤的纯净水。本文的主角,小驴(即兰妹妹——王小猪注),就出生在那样一个地方。
时间追溯到小驴的母亲,也就是驴妈妈怀小驴的那段日子。小驴说,那个时候,最幸福的人其实是她爸,驴爸爸每天趴在驴妈妈的肚子上听,并且乐此不疲。小驴还说,驴爸爸虽然一直在聆听驴妈妈的肚子,可他真正想听的不是驴妈妈,而是驴妈妈肚子里面的小驴。证据就是,趴在驴妈妈肚子上的驴爸爸会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饱含惊喜的怪叫,“动啦动啦!”——这个“动啦”背后真正的施动者就是小驴。驴妈妈为了让驴爸爸高兴,即使“动啦”的感觉并不明显,仍然愿意配合着说,“它在踢我,它在踢我!”其实,是不是真的踢了,踢到哪儿了,踢了几脚,驴妈妈说不清,小驴也说不清(主要是记不清了——王小猪注),直到驴妈妈把小驴生了出来,发现肚皮上多了一个U型的印记,才无奈地说道:“还真踢了,就这儿。”
驴爸爸爱死了小驴,像世界上所有的父亲那样,把小驴视作掌上明珠PSP。他不仅把小驴当成自己生命的延续,更把所有的梦想和对未来的期待全部寄托在小驴身上。驴爸爸说:“我要培养他,让他做中国一流的篮球明星,20年后,他的身影会出现在NBA赛场上,他会在火箭队,和麦迪一起打球,他们组成让全世界篮球运动员闻风丧胆的‘驴麦组合’,他将是中国体育的象征。”驴爸爸还说:“或者,让他学钢琴,先做一流的钢琴手,然后学作曲,唱RAP,口齿不清的那种,让他做流行乐坛的第二个罗大佑,跟一堆女明星搞绯闻,我还认识一个神经病自称韵律诗人,他儿子叫方文山,长大了铁定也是一神经病,就让小山给咱小驴写词,你知道,神经病写的歌词都特浪漫,出道主打歌就叫《爱在西元前》。”驴爸爸又说:“最不济,让他学摄影,当歌星,从小不练别的就练臭拽,没准还能代言百事可乐呢,百事可乐一找代言人就找臭拽的那种,咱给他买苹果电脑,他长大了以后可以给女明星拍艳照,找个合适的时候往外一曝,也算是功成名就。”……就这样,驴爸爸给小驴设计了很多种未来,每个方案都巨细靡遗,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驴爸爸考虑到了一切因素,偏偏忽略了小驴是个女娃,而他的方案都只适合男娃。结果到了今天,这些未来小驴一个也没有执行,都让别的男娃给用了。
驴爸爸赌上了自己的梦想,给小驴设计了好多未来,结果,就因为小驴是个女娃,那些梦想一个也没能照进现实。不过,驴爸爸还是倾注全力去培养小驴,他常说:英雄不问出处,再过20年,等到第三届超级女声的评选结果出来,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生男生女都一样”。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驴爸爸的精心调教下,小驴一岁学走路,两岁通音律,三岁能解三元一次方程,四岁就认识了4000多个汉字。还记得小驴四岁那年,站在院子当中,单手叉腰,驴目圆睁,少年风范,尽显无遗,小驴指着太阳,大喊道:“日!”驴爸爸听了,不禁热泪盈眶道:“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有出息。”小驴听到了,心花怒放,就说:“当然,我是人才!”
小驴小时候很喜欢在马路上溜达,逢人就设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绿色吗?因为我出生在一片绿色当中。又设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蓝色吗?因为天不是绿的。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羊肉吗?被问的人抢答:因为羊不是绿的。小驴得意道:错!因为羊吃草,草是绿的。事实上,这组题目的难度相当之高,就连幼儿园阿姨也被小驴无情问倒。凭着这组著名的“小驴思辨”,小驴在镇子上声名鹊起,被誉为“20世纪最后的神童”。镇上有个留过洋的老师主动收小驴做学生,对小驴说:“小朋友,我见你思维缜密筋骨奇佳,真是百年一遇的哲学奇才!我这里有本秘笈,是古希腊圣贤苏格拉驴写的《对喷录》,见你这么投缘,十块钱卖给你了!”小驴不屑地问道:“苏格拉驴?是人才么?”老师当场脑中风,一瘫就是二十年。
渐渐地,小驴长大了,越长越像女生,越像女生,驴爸爸就越绝望。说到底,驴爸爸还是喜欢儿子的,他盼着小驴能长成假小子,实在不行,长成驴宇春那样也凑合了。可小驴还是茁壮地朝着女人的方向迈进,小驴觉得,做女人,挺好,就算不挺,也挺好。其实,对小驴来说,挺不挺是次要的(肥肥挺就可以了——王小猪注),她从8岁那年,就藉由无与伦比的美丽嗓音,建立了足以受用一生的自信。小驴唱起歌来,可以做到彻底的忘我,当那些绝世的音色从她喉咙中不由自主地释放出来时,小驴双臂交叉(像法老那样——王小猪注),双手紧贴前胸,那一瞬间,她的手掌距离她的肺部仅不到1厘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气流是如何经过胸腔,形成即将绽放的音乐,同时,她也由衷地体会到了,上天对人类是多么地公平。
“我要去北京。”
在小驴18岁生日那天,她默默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小驴的决定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否则,她就不是小驴。那是一个五月的清晨,阳光温柔地抚摸着小驴的脸颊。一阵清风吹过,河床倏地盖上了一层银被子,晨露散尽,新生的叶显得分外妖娆。彩蝶带着蒲公英在河边嬉戏,河边的杨柳纷纷撒下絮子,落到小驴头上,分不清哪些是絮,哪些是屑。小驴就这样告别了父母,离开了驴鸣镇。
公司的笔记本
给雅雯传文件的时候,她的QQ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机器故障,不要和我说话,我看不到。我就纳闷了:文件正传着呢,她能接收文件就证明她一定能看到;也不应该是死机,死机了还能发出消息,那不是雅雯,那是Neo(《黑客帝国》男主角——王小猪注)。后来,雅雯上线了,说,文件传一半突然死机,公司的笔记本老出毛病,现在换了家里的电脑,没事了,重新传吧。
雅雯说,公司给她配的电脑不仅慢得要死,而且还经常无故黑屏或死机。上班做文档,做着做着,眼前一黑,文档就白做了;上班聊QQ,聊着聊着,眼前一黑,虽然不白聊,但解释起来也颇麻烦;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眼前一黑,原来是看见了工藤。后来,雅雯学会了在电脑黑屏的情况下输入“机器故障,不要和我说话,我看不到”,那可是真正的“盲打”,跟《无间道》里梁朝伟用摩斯代码发暗号同属一种技能。
谈到公司的笔记本不好用,我也深有同感。以前在蓝标,刚去的时候没有笔记本可用,公司给配了一个慢到死的台式机,装Mandows操作系统,用“熬费死”办公软件,好在哥们以前是做IT编辑的,机器虽然烂,但人的兼容性很强,把机器好好地超了一下频,居然能跑Win2000。根据蓝标的规定,员工熬过半年就可以申请购买笔记本,第一笔钱自己出,然后公司每个月给补助500元,两年为限。后来,我用第一年的年终奖买了第一台笔记本,赛扬1.4的CPU还觉得超级快,再次印证了老纳粹格林的那句名言:被虐惯了的人都特容易知足。再后来,冯板凳老师来了,就用那台被我百般优化过的慢到死台式机,急得她天天骂街。由此可证,想让一头淑女学会骂街,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让她去蓝标,二是给她一台蓝标默认的台式机。板凳那时候老说:“妈的,要是我们家苗苗不要我了,我就当着老赵的面把这电脑砸了!”板凳还说:“妈的,等我有了钱,就把这电脑买下来,然后把它砸了。”后来,板凳一说话,就是“妈的,……,把它砸了”,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特有的文学形式,类似于日语里的俳句。
现在我在FlashGet,公司配的笔记本仍旧很慢。那是一台惠普的商用笔记本,除了散热量低没什么别的优点,除了慢、爱死机、爱蓝屏、键盘不好用、光驱不读盘、内存不能扩展、屏幕太暗以外没什么别的缺点。公司的总裁们都喜欢讲PPT,而公司所有的PPT都是我做,偏偏我的电脑跑Office 2007卡得厉害,做PPT一半以上的时间用于等待系统响应,申请购买新机又被管财务的总裁驳回,可能因为财务总裁不讲PPT。其实我是很无所谓的,被蓝标的电脑折磨了那么多年,还怕电脑慢么?问题是,每次随便做个什么PPT都会拖到凌晨,别的总裁又都会等着我做完再走,虽然电脑是公司配的,哥们慢也慢得坦然,但我还是会担心老总们熬不住。老总们日理万鸡,身体比我们金贵得多。
雅雯还说,根据她的经验,其实我只要在公司里闹一闹,好机自然来。她以前就是,公司的本子慢,而且老出毛病,她就找领导闹,领导上不胜其扰,只得给她换新机器,图个耳根子清净。换机的时候,领导说,这是公司为了鼓励她好好工作,给她的一种特殊关怀,那机器价值两万多,是公司的老总级的高层才能用的,丢了要照原价赔偿。雅雯拿了机器,到网上一查,不禁骂道:操,两万是前年的价格!要是大家都把本子弄丢,搞不好还会变成公司的盈利项目。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比以前那个强多了。雅雯兴高采烈奔向洗手间,偷出来一卷手纸,把新机器上上下下擦了一个遍,直到跟翻新的没什么区别,然后开始用。上班做文档,做着做着,眼前一黑,文档就白做了;上班聊QQ,聊着聊着,眼前一黑,虽然不白聊,但解释起来也颇麻烦;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眼前一黑,原来又看见了工藤。雅雯说,她后来就不闹了,因为她发现,本子再怎么换,都是慢和出毛病,不管是高档电脑还是低档电脑,只要是公司给配的,就是慢和出毛病。马克思教导我们,要透过事物的表象看本质,看来雅雯已经深谙此道。
正如马克思可以从资本家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看透资本主义制度的操蛋一样,从笔记本,我们也不难推出来,凡是公司的东西,都是慢和出毛病。比如,公司的财务——而且几乎是所有公司的财务,都是慢和出毛病;公司发薪水,也是慢和出毛病;公司的制度和政策,所有人都有同感,绝对的慢和出毛病;公司的领导,慢和出毛病(我们公司领导除外——王小猪严正声明);公司的客户,慢和出毛病;就连去公司的路上的交通状况,也是慢和出毛病。
天下乌鸦一般黑。
天下公司配的电脑一般慢和出毛病。
天下公司一般慢和出毛病。
这就叫举一反三。
兰董的钱与病

我在博客里写赤姐,引来了许多议论,部分非议来自赤姐的铁杆粉丝,实在是意料之中。说真的,我觉得写赤姐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概因赤姐的性格是我颇为欣赏的那种。你知道,如果一个你挺欣赏的人做了一件你挺看不上的事,任何人去评价都会觉得有难度。后来,我把那篇博客重新看了一遍,发现话说得确实有点损。但这事不能全怪我——如果我早几天看到兰董和她抨击80后、90后的那些言论,就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损——我还留着唾沫啐兰董呢!
周星驰老师教导我们:如花要有绿叶做衬托。赤姐的绿叶就是兰董。兰董在博客中肆无忌惮地表达对80后和90后的嘲笑,而这种嘲笑居然是建立在她“有钱、开名车、包养男明星”的基础上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浅薄和无知,以及价值观的变态和扭曲,简直无以复加,令人发指。从兰董的文字中,我看到了一个标准的50后暴发户有了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看到了一个没文化的奸商的丑恶嘴脸,我甚至怀疑兰董并非70后,因为她的思想实在太穷气,穷气到70后就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用吾空的话说,一脚踢回到50后,不,踢回到精子时代。
看到兰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周末,我坐动车组去外地办事,火车广播里放了一首不合时宜的歌,叫《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我记得这歌在春节前后十分之火,各大音乐网站中都有推荐,但我当初并没未在意,所以火车上放的那次,是我头一回听到。私以为,那歌本身很一般,曲子流于俗套,既无城市风格,也无乡土风格,既不前卫,也不传统,或许就是没风格——像这样的曲子,我们梅四少爷(俺的死党之一,以前我博客里提到的“梅帝芬金”,梅兰芳家第四代传人,喜欢作曲——王小猪注)一晚上能写出20多首来,够他们唱到实现小康的。所以我想,令这首歌火起来的原因,恐怕正是那句“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它直击了广大民众的内心,和前些年的《常回家看看》走的同一个路数。
然而,让我担心的,也正是这句“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仔细想想就不难发觉,“有钱没钱”属于个人经济问题,“回家过年”属于个人情感问题,把两个不相干的问题揉在一起还能令大家感觉如此通顺,这背后必有隐情。我们知道,“回家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几千年来,我们都没有在这个亲情传统上附加任何条件,比如金钱。我们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中国人崇尚亲情之乐,任何亲情上的缺失都是金钱无法弥补的,因此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都不应该成为“回家过年”或“不回家过年”的决定性因素。可问题就在于,大家居然觉得“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个说法没有问题,只能说明公众的价值观扭曲得太严重。
有人一定会问,《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原意,是“不管你有钱没钱,都得回家过年”,这有什么可扭曲的?我想给那些几乎是一定会出现的杠头们打个预防针:我所强调的是,这种搭配本身就是一种无厘头的市侩,根本就不应该放在一起,它和“有病没病回家过年”、“有文化没文化回家过年”一样令人费解。如果你想质疑这个说法,敬请免开尊口。
从小我们就受到这样的教育:人不能一切都向“钱”看。言中之意是,这世界上除了钱,还有许多珍贵的东西,比如亲情、爱情、友情、智慧、才华、快乐及其他。像兰董那种唯金钱马首是瞻的观念,其实已经或多或少地深入到这个社会的骨髓当中,并且逐步深入人心。在我看来,这种观念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会把一些不该量化的东西量化,比如用一个作家的收入去衡量他的价值,用一个歌手的出场费去评估他的才艺。我曾经甚至在公交车上听到两个南方口音的年轻人聊天,互相给彼此的女朋友估价,根据相貌、身材,我记得其中一个估了5000,另一个估了3000。我当时就想,人要愚昧到什么程度才会说出这番话?不是说衣食足而知荣辱么?怎么这帮人越有钱反而越不要脸呢?
我相信兰董病得不轻,另一个理由是她居然可以如此地没有自知之明。我不明白她那种盲目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在我的想象中,它更类似于一种古代的巫术:兰董抄起一叠钱,然后就觉得自己不可战胜。虽然这听上去挺幽默,但自古以来,不懂幽默的人做出来的事都挺幽默。只可惜,所谓人外有人,世上比她有钱的人何止几千万?从阿联酋随便拉出一个懂中文的来,都会这样对兰董说:你丫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我家后院的一个角!换作我们小驴,则会这样对兰董说:你丫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来肥肥给我的万分之一的快乐!(换作肥肥,则说:你丫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走小驴带给我的万分之一的痛苦。)换作我,则会这样对兰董说:你丫就是倾家荡产,你丫的病也好不了啦!
周星驰老师诚不我欺!在如花兰董的衬托下,赤姐果然显得温文尔雅、惠心兰质。说起来也怪了,她们俩,同样是上海女白领,同样是作秀,同样是装逼,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据我猜测,兰董既然能称之为“董”,未必真的在心智上有所缺失,她最看不过去的也可能不是80和90后,其实,她最受不了的是有人比她贱。
赤裸特工的炒作之道

上海女白领在MySpace里上传艳照,引起了很多讨论。这个人的网名很啰嗦,我不喜欢,所以干脆简称其为“赤姐”。之所以不将其称为“赤老师”,一是因为她总在博客里自称“姐姐”,我也只好投其所好;二是她的水平距离“老师”这个称谓还太远,就连老师中最具边缘个性的陈冠希老师,也会令她难以望其项背。
前阵子,一个朋友把赤姐的艳照链接发给我看时,我还相当不以为意,反问道:有那么火么?朋友答:废话,都脱成那样了,还不火?我看了一下所谓的艳照,感觉有三:第一,赤姐很少露脸;第二,赤姐很少露点;第三,露出来地方的都不怎么好看。所以我当即推断,任何网站的图片频道都比它更艳,赤姐没什么可看的。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在又一次高估了网民的水平。
艳照如此多娇,引无数网民竞折腰。在百度上Google一下“赤裸特工”,相关文章居然有30000多篇,就连《法制进行时》都被惊动了,制作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扯淡专题。我突然想起前不久BTV-3的一个编导向我抱怨:想做陈冠希老师的专题,结果两会开幕,只好自宫。于是掏出手机,给该编导发短信:你丫可赶上这拨了!
好多人都说,赤姐是个充满个性的聪明人,她的艳照基本上不漏真气,她的智慧跃然于字里行间,她的生活态度令大部分尚未接受过深度洋奴教育的中国青年闻风丧胆,追捧者激进,讨伐者落伍,云云。赤姐说,她是熟女,所以可以发艳照,不成熟的都躲着点,以免伤着。她用艳照给全中国的半熟男女划出了一条活生生的赤道,并且潇洒地游走于赤道边缘,她头发湿了,所以你热了,你觉得high了,所以她火了,不仅火了,还一下子燎到了淫媒和大众的G点,又掀起了一阵全民的性高潮。
赤姐的博客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玩的弹球,其中的一种玩法是:小朋友们站在两堵墙之间,把弹球在A墙上一磕,弹球就滚向B墙,停下来的时候,谁的球距离B墙越近,谁就赢了,但如果碰到了B墙,就算输。我觉得赤姐一定是受了弹球游戏的启发,她机智地发现,所谓社会和公众的道德底线,其实就是我们所熟悉的B墙:大家都在玩一种磕墙游戏,看谁离B墙近,但如果谁不小心撞上了B墙,他就算玩现了,我们就集体起哄笑话他。现实则是,不管是赤姐、网络媒体、法制进行时还是数以万计的看客,大家都积极踊跃地靠近B墙,学名叫“打擦边球”。因为B墙有人气,因为B墙是检验网络媒体价值的唯一标准,所以虽然大家都高潮了,但我们更多地只看到媒体在爽。
我得承认,赤姐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拥有一点小聪明的女白领,我还以为现在的女白领都跟刘畅似的呢,原来还有懂点逻辑、能把话说通、不胡搅蛮缠的(我很欣慰——王小猪注)。但仔细想想,赤姐的聪明又显得那么市侩。在我看来,赤姐的自我炒作是那么的缺乏远见,虽然她很快火了,但正如任何性高潮都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赤姐热”恐怕会很快降温,然后被公众遗忘。
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靠出位吸引观众是个有效的方式,但迄今为止,互联网上从来没有一个草根明星是脱出来的。让我们看看那些靠照片出名的网络红人吧:芙蓉姐姐红了,靠的不是脱(万幸!——王小猪注),靠的是不要脸;陈老师以及一系列女明星也红了,不是因为色情,而是因为名声在外。这方面的反面教材也不少:天仙妹妹红了,还当上了索尼爱立信的代言人,结果枪手团一撤退,她很快就凉下来了;张筱雨无论从相貌、身材、暴露程度和照片的美感上看,都比赤姐强百倍,但也是没火多久就凉了。可见,在任何一个有生命力的网络红人背后,在任何一次成功的网络炒作背后,一定都有一个巨大的能够吸引网民持续关注的特色。赤姐不具备这种特色,所以不会一直火下去。
我以前在博客里说过,我喜欢一切特立独行的人,所以,我不喜欢赤姐——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还出来吓人,而是因为她哗众取宠的技术实在不过硬。在我看来,既然出来秀,就一定要敬业,把策划做全面了再行动,否则就别拿自己的丑照出来,挑战公众的智商——别告诉我你丫跟小胖一样都是不小心被人关注的!
其实,赤姐的炒作完全可以做得更好。比如,赤姐不是会写东西吗?她可以给自己赋予更加桀骜不驯的性格,像杨二老师那样,用一张毒嘴把国内女明星都骂遍,说她们每个人都不如自己,然后以一张自己的艳照和女明星的对比图收尾。每日一骂,定会成功。
鲁迅先生曾经曰过:世上本没有逼,装得人多了,就都成了逼。
你是风儿我是沙

北京又刮沙尘暴了,这回天气预报没报。天气预报说,要降温,结果真降温了,天气预报没说刮沙子,结果又刮了沙子。这说明天气预报还是挺厉害的,连降5度都能准确地报出来,气象局的同志也应该猜到了会刮沙子。所以我觉得,天气预报也得看怎么个准法,刮沙子显然不够和谐,不符合主旋律的意识形态,所以就不准,降温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准。
刮沙子的时候,我正在上班的路上。空气灰蒙蒙的,漫天漂浮着“可吸入颗粒物”,京石高速上有撞车,我觉得可能跟看不清楚有关系,不能全赖司机。街上的人都眯着眼走路,我戴着眼镜,也眯着眼走路。嘴里吹进了许多沙子,挺硬的,我还不小心咬到了一粒沙子上,上下牙之间挤出“嘎嘣”的一声响。吐口唾沫,颜色发黄,能看出沙子的颜色,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我有把牛黄解毒片当口香糖咀嚼的习惯,其实我没有。
漫天的黄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亲切,就像回到了我的高中时代。当年,只要刮沙尘暴,肯定是“突如一夜黄沙来,地上地下全覆盖”。现在,沙子刮得没那么猛了,可见环境治理还是起了很大作用。问题在于,只要是刮沙子,不管猛不猛都不和谐,只要环境治理起了作用,不管大小都和谐,所以我到现在还是不大会说话,所以我搞不了政治,只能凑合做做PR。
这几天,我和黑路、工藤一块儿给尤小刚的影视公司写了个剧本,事儿是工藤联系的,故事是我拍脑袋拍出来的,结果苦了主笔黑路,这厮一天写了7000字的故事概要,真是牲口。剧组之所以找我们,是因为他们想拍一部叫“大悬案”的连续剧,资方要求,要有推理,有悬疑,要刺激。导演叫马小朋,带着一个姓谭的编剧,秃头,眼睛很小还不戴眼镜,所以看上去就更小,姓谭的说话结巴,再加上表达能力比较差,一句话往往要来回说上好几遍你才能听明白。
马小朋和姓谭的都看了我们的本子,想用,就对我们说:你们的故事有问题!你们还太嫩,你们是第一次写剧本吧?知道你们哪儿写错了么?你们的故事里面死人啦!以前让你们随便写,是因为网上的片子审得不严。其实也不是不严,现在审得不严,没准哪天就严了。其实也不是严不严的问题,是俺们尤总从上面拿了500万投资,这就不能死人了,死人了就不和谐,有意识形态问题。对,不能死人,不能犯罪,不能出现阶级矛盾,最好人与人之间都没矛盾,这才是推理嘛,没矛盾也可以悬疑嘛!你看人谭老师编的本子,人不小心失踪了,又找着了,这多好,一片和谐!还有,你们几个刚开始写,只能按照新手的标准拿稿费。
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早听说影视圈乱,没想到这么乱,早听说编剧不值钱,没想到这么不值钱。多亏我只是一凑热闹的,凑个热闹都觉得亏,这本子就是贴论坛里给人看,也比送给那帮傻逼强。不说价值观,单说做人——懂不懂怎么求人办事?用韩寒老师的话说,不知道回家问你爸妈!
从今天起,本人正式拒绝所有编剧需求,不管是你丫是尤小刚还是冯小刚。心血来潮,特赋诗一首赠予马导:
你是风儿我是沙,
你是秧儿我是瓜。
别再找我写剧本,
否则我就操你妈。
梦想砸进现实

板凳拧巴了。
在我的印象中,板凳很少拧巴,相反,她经常拧巴别人。之所以拧巴别人,是因为她把拧巴的成本收益考虑得很清楚——拧巴自己,收益必为负;拧巴别人,虽然未必有好处但至少没坏处。所以,与其自己拧巴不如让别人拧巴——走别人的路,让别人走投无路——凡是学过经济的人都不会反对这一点,板凳也不例外。
但板凳这次居然拧巴到了自己,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非同小可。拧巴的起因是她被砸了,而害她被砸的,正是她自己。自己害自己,就失去了拧巴别人的理由。板凳是个有原则、讲逻辑的姑娘,不会平白无故地拧巴别人,就好比要发动一场战争要先找借口,如今借口找不到,就只好忍着。对板凳而言,这种想要发作而又无人可拧的状态,就好像吃饭的时候不慎咬到了溃疡,任凭疼痛在心中蔓延,也不能发作,否则就是没逻辑,没逻辑就不能当淑女,因此想当淑女就不能发作——这就是板凳的逻辑。
其实,仅仅是砸一下,也不能让板凳拧巴那么长时间,所以这拧巴之中还有别的因素。那就是,她让书给砸了。板凳是个爱书人,爱读书也爱买书。我记得我刚认识她那会儿,板凳见天抱一本盗版的《My Life》,逢人便推荐:“这是俺家克林顿写的自传,克林顿你认识不?”其实,谁说不认识那肯定是成心的,在那本《My Life》的封面上,美国历史上不一定是最风流但一定是最能理解陈冠希老师的那位总统,面带职业微笑,45度仰望天空。这微笑曾经一度照亮美国人民的心,也照亮了板凳的心。后来,板凳过生日,男友苗苗买了英文原版的《My Life》送给板凳当礼物,在那本原版《My Life》的封面上,克林顿老师依旧面带职业微笑,45度仰望天空。板凳芳心荡漾,就说:“俺家克林顿太帅了,所以我要嫁给苗苗。”——这也是板凳的逻辑。
咱们接着聊板凳拧巴自己的事。我们说过,板凳这姑娘饱览群书,家里、身边到处都是书,所以就算哪天无意中被书砸到,也应该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什么事有了准备,发生了就不会感到拧巴,问题就在于,她没有想到,砸到她的是竟然是一套04年版的《光荣与梦想》。时间回到04年夏天,那个时候的板凳刚刚走出校园,一脚踏入蓝标,意气风发,怀揣无上光荣,时刻准备着,奋不顾身,扑向梦想。于是,她买了一套《光荣与梦想》,上下册,加起来有1300多页,买它不仅仅是因为书名好,更是因为内容好。再后来,春天到了,板凳看上了克林顿,就开始抱着《My Life》到处跑,把光荣与梦想放进衣柜,一放就是四年。
直到2008年的一个早上,板凳打开衣柜,里面掉出来两本饱含怨念的书。啪!啪!砸在板凳头上,打出了一个华丽的二连击。板凳心中默默地骂了一声“操”,弯腰,低头,一看,是《光荣与梦想》,顿时心有千千结,都是死结,拧巴了。
板凳辞职了,说蓝标是个有目标没梦想的地方。可梦想究竟是什么,谁又说得清呢?我倒是宁肯相信,梦想是用来接近的,不是用来实现的。在人海茫茫中拼命挣扎的我们,能感知到的,无非是,梦更近了,梦又远了,偶尔自我催眠一下,噢,已经在梦里了,醒来一看,现实没变,打开衣柜没准还会被梦砸到。这一砸不要紧,拧巴了,突然发现以前的梦和现在的梦不一样了。人有梦想是好事,因为梦想不明确的时候容易拧巴,而且这种拧巴无法转嫁他人,只能独自承受。
如果我还在蓝标,就会对板凳说,有目标没梦想好哇,有梦的人活得累。那群整天号称经过不懈努力实现了自己童年梦想的人,有几个说的是实话?好,他们都是好孩子,可说实话能实现梦想么?现在是和谐社会,不是白垩纪,好吗?
我有一个表哥,把生意做到了美国。他告诉我,这件事纯属偶然。最近有家小报采访他的奋斗史,他说,我没想到哇,我早就不想干啦,大伙儿都不答应啊!生意越做越大,好虽好,但是累啊!可我要是不干了,家里人不答应,家里人答应了,兄弟们也不答应,兄弟们答应了,政府也不答应。什么他妈的梦想,我告诉你,梦想就是你射了根箭,扎到白板上,然后有人帮你以箭为圆心,在周围画上十环。报纸记者不答应,表哥就说,我操,你们丫随便写,别拧巴我了,成不?
三年之痒

阿峥跟她老婆离婚了,根据他们结婚的时间,分手的理由可以归纳为“三年之痒”。虽然阿峥说他没痒,他老婆也没痒,他们的分手另有隐情,不足为外人道也。可我们都觉得,你丫越是不说,我们就越要联想,怎么想都痒——说你痒你就痒不痒也痒——谁让你丫不主动向组织坦白的!
阿峥和他老婆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不仅同班,我们三个人关系还都特别好。离婚之前,阿峥约我去王府井吃饭,见到了他老婆。这夫妻二人(现在是前夫妻二人)自始至终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矛盾。我以为是他们已经把离婚的细节商量好了,所以才不吵,但阿峥告诉我,他们结婚以来从没吵过架,就连商量离婚的时候也没吵架。据说,法院判离之后,他们二位还携手同游海南岛,来了个甜蜜的分手之旅。我才明白,原来人和人关系好,还能好到这种地步。
反正我们周围一圈朋友基本上都被强烈地震撼了。同样是人,而且是同龄人,我和阿峥还是多年的同窗同宿舍兼死党,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人家现在已经是离异人士,在人生尤其是婚姻的旅途上整整比我们快了两拍。我们还没结婚,这厮就已经离了,不知道是我们掉队了,还是这家伙自绝于人民。
当然,作为阿峥自己,他也不停地约哥们出来见面,总结经验教训。我发现当过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阿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对自己的婚姻问题做出了多种分析,并抛出了“星座论”、“基因论”、“事业论”、“老婆成长论”、“开源节流论”和“婆媳关系论”,每一种论点都直接或间接地解释了他们的婚姻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作为阿峥最死的死党之一(“死”字用得好,你丫死不死哇——阿峥注),我很清楚,阿峥肯定不认为这样的婚姻是一种失败,就像我不认为谈过男女朋友然后分手了就是感情史上的失败一样。
经过若干次修订,分手的原因终于迎来了最终版。起点当然是他们结婚了,阿峥爱上他老婆的理由就是那个女孩极其聪慧(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但缺乏自信的个性让她在事业上难以有所伸张。婚后,阿峥不断鼓励、培养她的独立,帮助她在个人能力和事业上飞速成长,直到女孩完全沉浸在自我实现的乐趣当中。后来,女孩意识到自己的蜕变太快,经常不回家的工作频度对男人实在不公平,就提出了离婚的建议。
很显然,这样一个故事,在我们这些死党听起来丝毫不觉得稀奇,我们甚至会把它当成一部经典爱情片的题材。但如果让水天老师拿到这个本子,她或许能将其编成一部穿越悬疑剧。不管划归到何种题材,当事人的双方父母、家人肯定不喜欢这个故事,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种问题也可以导致离婚,所以阿峥说,这件事他们都没敢告诉双方家里人,怕他们受不了。
阿峥还说,他们去法院办离婚手续,从进去到出来只用了不到20分钟,20分钟的时间不足以格式化一个人的感情,所以他们现在还时常电话问候,或者见面吃饭。还有,就是他以后每年要过两个生日,一个是他阳历的生日,另一个是他的离婚纪念日——重获新生的日子也该算是生日——这也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的。
鞭炮的安全套

禁放的那几年,北京的年三十夜里相当安静,偶尔有人以身试法放一两响炮仗,那声音都仿佛从天边传来,惊天动地,荡气回肠,久久不肯离去。之所以不敢多放,是因为上面颁布了禁放条例,条例规定放炮即犯法,万一被逮到了会很麻烦。
禁放的那几年,人们的生活水平并不低,经历了超生罚款和养狗罚款的北京老百姓,已经不在乎因为放炮被罚款——只要爷乐呵,罚点算什么?再说,房子和猪肉还都没涨价,谁怕谁啊!即便如此,人们在偷偷放炮时还是万般谨慎,因为谁也不愿意犯在警察手上,大家都清楚,万一犯上了,绝非只是罚款或者拘留那么简单,所以真正麻烦的,是条例里没写进去的那些东西。
据传,为了保证新政策得到充分贯彻,领导们特地去欧洲开会,学习研究三个代表,并从中悟出了开拓创新的普遍真理。经领导上安排,警方从海关调来了一批特种缉毒犬,只需简单的训练,它们就可以轻松闻出一公里之内的所有烟花爆竹。果然,人狗搭配,干活不累,在我公安干警的日夜奋战下,违禁鞭炮销售点的取缔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这件事对缉毒犬来说并不乐观。
我们知道,作为一种血统纯正的犬类,缉毒犬在狗群中的地位相当高,深得人类信任并且个个都拥有一群母狗粉丝,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快男”或者“龙的传人”。在职务上,它们以前专门负责闻白粉,现在却要一天到晚闻劣质硫磺,怎么想都没有成就感。而且,许多不法商贩在被查抄时,都会一把火把鞭炮全点了,让警察捞不到油水,搞得环境乌烟瘴气不说,还害得许多小缉毒犬得上了急性二氧化硫中毒,侥幸没得职业病的缉毒犬也都装病罢工。后来,又有专家建议用猪去代替缉毒犬协助禁放,因为猪的嗅觉比狗还灵敏,或许不用吸入那么多有害物质就可以完成工作;再后来,猪也不干了,因为猪觉得这件事划不来,况且它们的终身事业是长肉,完全没必要去跟狗抢饭碗。
这件事的结果可想而知:警察叔叔们纷纷打报告给领导,把问题全推到了海关和农场身上,说他们没有选出最优秀的缉毒犬和嗅觉最灵敏的猪,以致延误工作进度,并建议进一步加大警力投入,以确保新政策的贯彻。领导的领导怪罪下来,领导也只好说,我们在禁放方面缺乏实践经验,但出发点是好的,失败也是一种成长。领导的领导开会研究了三个月后批示:继续学习三个代表!另一方面,海关和农场的人很气愤,大家都骂道:这帮光吃饭不拉屎的警察犊子,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即便如此,我还是可以证明,警察叔叔们并没有闲着。忘了是哪年的除夕夜,我妈说:你爸爸买了两褂炮仗,你们到楼下给放了吧,我们从阳台上看着就行啦!于是我和我哥冒着犯法的危险下楼放炮,刚放完一褂,就听到有人高喊:“干嘛呢!”紧接着,两束手电里发出的强光就照了过来,顺着光线望去,两个警察叔叔正朝我们走过来。我心想不好,没准要抓我们当典型,扯了一把我哥哥,撒腿便跑,我还听到我哥哥边跑边骂:“操你妈,吃饱了撑的你们!”要说警察叔叔素质就是好,根本不和我哥一般见识,他们不慌不忙,镇定地高喊道:“我操你妈,有本事别跑!”回到家以后,我觉得警察叔叔真不容易,除夕夜不仅要维持治安,还得在隆隆的鞭炮声中高喊“操你妈”,这差事简直是无聊,难怪猪和狗都罢工了。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非法,想放炮的依旧放炮,想打炮的依旧打炮,这才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我记得04年的除夕夜,我哥哥开车带我去房山放炮。北京郊区不禁放,因为禁放也没用——就像计划生育政策在农村没有用一样。那儿的鞭炮都是自产自销自放,我们到了村子口上,只要交钱,就可以和他们一起放。我还记得,那些鞭炮的尺寸大部分都超出了正常范围,有一种比网球还大的礼花弹,居然是要点燃后用手抛出去的。根据我的判断,这东西如果炸在手里,根本不用担心手会炸断,恐怕连人的上半身都已经崩成肉馅了。我当时惟一能做的,就是到处躲闪,以免被炸成肉馅。
我一个在医院急救室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其实是相当支持禁放工作的,因为以前每年春节,急救室都要准备好随时出车。在他们医院,每年除夕夜都至少会送来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崩坏眼球的患者,而禁放的第一年,居然只有五个。而且还有两个是被警察叔叔送去的,其中一个又作为典型,得到了领导的关怀。领导亲临急救室,对“绑眼”说:“你看你,老是把眼睛崩坏,老是给社会带来麻烦!”绑眼说:“我知道错了,鞭炮是海洛因,以后我过年只玩网络游戏。”那个绑眼就是乔培合老师。
又过了几年,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那样,虽然禁放条例还在,但已经没有人管你是否放炮了,只要你能买到鞭炮,就可以放。今年,禁放条例不仅彻底解除了,而且鞭炮销售就像食用盐一样,统一由国家控制了,还有了建议零售价。百姓只能去指定摊位上买鞭炮,甚至连鞭炮都有了品牌,宣传点就是“安全、放心”,很有点葛优老师“我看行”的意思。以前的浏阳鞭炮,在简易的销售大棚里居然还有股票代码,看来已经上市了。如果邹胜龙老师看到这些,一定会后悔自己当初选错了行当。然而,从禁放到解禁,从危害市民安全到不危害市民安全,从非法销售到合法销售,从廉价到昂贵,乍看之下好像换汤不换药,却又令人隐隐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一切。
韩寒老师不是一直在倡导妓女工作合法化么?从这件事上看,有戏。
上班家近是一宝

说真的,我并不认为加班是一件灭绝人性的事。至少对未婚男女青年来说,这件事很适合用来打发时间,搞不好还能换来一点成就感,所以就算没有加班费,我也经常愿意在公司多呆几个小时。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离我家很近,坐公交车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到——都说“上班家近是一宝”,我举双手赞同。
常看我博客的人肯定以为我马上又要发牢骚,但这次不是的。你知道,什么事情都怕比,人聪明不聪明,比一比就高下立判,上班的路程也是如此。
我上一份工作在酒仙桥大山子环岛,那地方位于北京东北四环的犄角上,再往北两站地就是望京——那地方只能望着北京;而我家居然住在云岗,位于规划中的西南六环以外,2007年版的北京市地图上找不到,不知道2008年会不会加进来。李老师说我:你丫上班整个一横跨北京城!我说不对,我上班的路程是横跨北京城乘以根号2,要算上下班就是乘以2倍根号2。对于这一点,学过平面几何的朋友都能理解。
即便如此,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我家离公司特别远,这是因为当时蓝标有班车,班车的发车站离我家并不遥远。我只要每天六点从家里出发,就很容易赶上班车,上了班车就不算迟到,而且在它驶向公司的两个小时里,我还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弥补夜里睡眠的不足。但是,一旦赶不上班车,或者班车司机偶然没看到我,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场严峻的长途跋涉:从云岗挤321路到六里桥(经常挤不上去),倒1/4路到军事博物馆(如果到公主坟就必须走很长的路),再坐地铁一线倒环线至东直门(一线倒环线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最后出来等909(该车每隔30分钟发车一次),坐到大山子环岛(下车后只需再走10分钟)——这是我经过多年的实践,找到的最有效率的一条路,供有同样需求的朋友参考。
当然,如果不想折腾,我还可以在我家楼下直接坐一辆9字头公交车,该车可直达酒仙桥,但它的行驶速度实在太慢,而且几乎途经北京市半数以上的“爆堵”路段。虽然我很少选择坐这辆车上班,但每次坐它去,都可以在车上睡好几觉,把各种适合睡觉的坐姿都换一个遍,直到困意全消,还能打开笔记本写篇千字新闻稿——据本人统计,我坐这车上班,最快要花4个小时。所以,当蓝标管理层传出“为节省经营成本,公司准备取消班车”的消息时,我就知道我得准备辞职了。
工作不能说辞就辞,但也不难找。好歹蓝标在公关界也算是大公司,大公司的人往往会被猎头挖,我也偶尔会接到猎头的电话。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其实是个挺容易满足的人,但我对于认定了的事也很顽固:既然我是因为家远而辞职的,就必须找个近一些的地方,这一点决不妥协。果不其然,我很快就接到了一个莫名猎头的电话。
“我们这儿有个职位很适合您。”
“什么职位?”
“客户经理,在世纪互联,做互联网的,和您的工作对口。”
“你们信息很灵通啊,世纪互联在哪儿?”
“您知道酒仙桥么?”
“知道,我还知道恒通广厦,我就在B8。”
“那太好了,世纪互联也在恒通广厦,就在B8东边一点点。”
“……”
说真的,哪怕是西边一点点我都会考虑,但是,东边一点点就意味着我离家又远了一点点,这件事想想都会让人绝望——为什么那家猎头公司没把我的家庭住址考虑进来呢?不过,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辞职的,是2007年动车组通车。新闻里说,动车组的速度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从北京到沈阳只需4个小时。听到这则消息,我不禁45度仰望天空,泪流满面。4个小时!我操!和我上班的时间是一样的!
后来,我就从蓝标辞职了,去了FlashGet。这家公司在东三环双井,离我家只有两小时的车程,我觉得这里很好。并且,因为离我家很近,所以我经常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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