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天天写博客

某兀说,学日语就像备战高考,三天热乎气过去,脑子里想的全是窗外的蓝天白云绿草地。老罗在他的两小时井喷中谈到了这个问题,称之为人类与生俱来的惰性,我觉得有道理。既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和饱暖思淫欲一样,全都属于人性范畴,也就没必要骗自己。老罗当初的解决之道是“常立志”,每每对学习心灰意冷之时就寻找名家绝句刺激脑垂体,直到认清形势,以头跄地,像星矢那样死灰复燃,不厌其烦。想起小时候老师总说“君子立长志”,现在觉得这说法挺道貌岸然的。
能不能天天写博客?这个问题长期以来在我胸中吐纳,反复吐纳,挥之不去。和自己对话的时候我尽量不虚伪,所以从理论上讲,我能,但从实际操作上看,太难。比如我最近没怎么写博,就是因为我一时兴起,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了无限的摄影研究中去,不仅奋力地折腾了一下数码单反,还因为喜欢上文艺风格的小照片,败了一部胶片单反。置器材是为了拍出更好的照片,照片拍得不够好就要后期修饰,后期练到一定水准了发现胶片风格是修不出来的,于是又返回去学胶片,买了胶片又要补课胶卷常识,然后又要置办底片扫描仪,扫出来的图又得换个修法……忙活起来,拿什么时间去写博客?
当然,如果把不写博就归罪到摄影上,未免太过托辞。就拿我来说,不搞摄影的时候,我要读各种小说,和各种不同的人吃饭,玩一些好玩的掌机游戏,再抽时间搞一搞工作上的事,时间就如那白驹过隙了。所以我斗胆臆测,人类的惰性,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源于人们喜欢体验不一样的生活。人若是有十分的精力,把九分放在学日语上,肯定算是勤勉;而我也有十分的精力,全数用在了体验生活上,虽然有可能写博客只占了一成,但对于生活而言,我还是不辱使命的。
我在这两年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像大学毕业时那么胸怀天下。以前我们都觉得热爱生活就是拼命实现个人价值,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但我们恰恰忘记了,我们作为时间长河中的一粟,又应该怎样去填充,去体验和去赞美我们短暂而宝贵的生命?哲学家说,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相同的,老百姓说,一人一个活法,意思是一样的。对我而言,生活的快乐在于丰富多彩,所以我不打算像那些被传诵的伟人那样,把自己的一生倾注到某一件事当中去。
博客对我而言,是一种放松。人在孤独的时候必须表达,对别人说或者对自己说,倾诉或者整理思路。我喜欢写作,所以写字不是障碍,真正的障碍在于,有的时候我想写博客,而有的时候我想干点别的。这是由我的生活理念决定的,不这么活着,我就想死。这跟吃饭是一个道理:卤煮再好吃也不能顿顿吃,换着样来,才算吃得好。韩国人顿顿吃泡菜加米饭,好几百年了还没吃腻,然后恬着脸向全世界宣布这就是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那是因为他们不要脸而非专注——谁吃得好谁自己心里明白。
有的人说,我高贵,我快乐,我就愿意一天到晚阳春白雪,进高端会所,跟一帮高端商务人士谈经论道,吃最高端的鲍鱼捞饭,而且必须以天为单位循环往复;有的人说,我成功,我快乐,我就愿意挣钱,我天天挣钱,不挣钱毋宁死,有了钱还要有更多的钱。我觉得,生活方式本无高低贵贱,世间的一切事物,在某种意义上都可以成为让你获得快乐的工具。在我身边,活得最潇洒的往往是那些爱好广泛、知识渊博、朋友遍天下的人,一个人越是幽默、快乐、与世无争,他就越是懂得生活,热爱生活。
每天一篇博客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谷歌和暴风的危机公关之异

老板找到我,谈及近期和互联网危机公关有关的两则传闻,一是暴风影音被权威部门报料,又在央视播出,继而被网易恶炒的事情,二是谷歌被央视曝光,继而遭到有关部门大力和谐的事情。两件事都算不上什么新闻,算得上小道新闻的,是这两件事背后导致的另一个结果——据传,经过这么一折腾,两家公司的“量”都各自打了一个滚,翻番了!我当时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转危为机”的奇迹案例?不过,细想之下还是觉得蹊跷颇多。
两件事并非全都始作于央视,但央视作为全国最具权威性的电视媒体,在这两个危机事件中都起到了增幅器的作用。有人认为,央视报料,相当于给这两家厂商各打了一条免费广告,即使是负面信息,可信息的传播力也是明摆着的。品牌嚷嚷出去了,用户闻风而来,此乃这两个危机公关“化腐朽为神奇”的主要原因。问题在于,谷歌被曝光是因为网站存在低俗内容,用户闻风而来可以理解;暴风影音被曝光则是因为软件存在漏洞,用户看到一款软件有漏洞也会闻风而来,这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据说,央视在报料暴风影音的时候,提到了暴风宣称的“1.2亿用户”。那么,如果暴风的用户数量翻番,就陡然变成了2.4亿。尽管这个数字跟CNNIC公布的最新网民数量相差无几,但中国究竟有没有这么多人会上网,这件事本身还存在争议,所以我对它还是姑且存疑吧。倘若真要解释暴风“翻番”的原因,我倒是想到了暴风门事件刚刚传出那会儿,网上迅速出来了一个笑话,说美国国防部长听说用暴风看电影就能让中国的网络瘫痪,于是下令美国公民全部安装暴风影音。想来美国佬是真干了这么档子事,否则暴风的“翻番”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在我的印象里,九城在2006年代理《魔兽世界》时恶炒出来的“铜须门事件”,一直就是个神来之笔。虽然我并不认同铜须门事件本身,但我觉得,凭着那个事件,以及《魔兽世界》的玩家群体,“身体换装备”、“玩《魔兽世界》就有可能遇到一夜情”这种念头迅速在玩家心目中扎根,直到今天,你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网游广告,走的还是这个路数。所以,你不能不说那是一次成功的炒作,而且是难以被克隆的炒作。由此,你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谷歌被央视报“存在低俗内容”,反而流量大增。
电视媒体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就像许多摄影爱好者只追器材而不研究摄影一样,我们的客户或是老板,也经常把审视公关效果的重点,放在传播的形式,或者说是载体上。我们在平时的工作里不难听到这种声音:“我给客户在央视做了个专访”,“我们的文章被推到了新浪首页”!而我们的问题则恰恰在于,很少有人去继续发问:“客户在央视上说了哪些话”、“你们什么内容上了新浪首页”。重载体而轻内容,仅靠一条腿走路,这就是好多对公关似懂非懂的人普遍存在的问题。
三百六十行,行行做公关。我相信,在这三百六十个行业里,当我们向客户、领导汇报公关效果时,至少会有三百六十个难以言喻的令人黯然神伤的理由,在我们这些公关人胸中吐纳(余秋雨老师对此句亦有贡献)。由于互联网企业的特殊性,互联网公关容易被传统的“点击量”、“用户数量”等指标衡量。公关传播确实可以带来新用户,能带来多少,一看内容,二看根据内容需要所选择的媒体;另一方面,正因为公关传播的效果难以直接量化成用户数量,所以据此而否定公关传播效果,无疑是肤浅和短视的。我近些年的一个体会是,公关人之专业,专在灵活而缜密的思路、广阔而精准的视角,如果互联网公关被“量”牵着鼻子走,就休想做出什么有实效的事情来。
审美问题
夏天到了,又到了看腿的季节。这是一个审美的季节,街上的形色男女摇身一变,全民投入到艺术表现与艺术评价的运动当中。大爷大妈对着时尚白领之丝袜美腿啧啧赞叹,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俊男靓女们一个个瞪着最大光圈,雷达般搜索着美轮美奂之腿,时而唏嘘,时而热议,时而惊艳,时而自愧不如。如果美腿有杀伤力,那么这个审美之夏就犹如一个充满野性的原始森林,众生平等,优胜劣汰,形成一个无需解释的彪悍的审美食物链。
我喜欢这种纯粹的、天然的审美运动,甚于选美。因为街头审美无需商业包装,无需枪手鼓吹,无需大款出钱,更无需导演们日以继夜地潜规则,大家用眼神投票,用注目礼为胜者颁奖。作为观众,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原生态的美。说是原生态或许有夸大之嫌——有人会说,90后哈日的姑娘穿得都一样,你管这叫原生态?我认为,所有的美都有其社会和历史背景,一个城市中流行的文化,在青年男女身上体现出来,不抬杠地说,已经可以算是天然之美。如果你热爱生活并善于观察,你还会发现不同城市之间“原生之美”的微妙差别,比如北京和上海的服饰文化就不尽相同,大连女孩子的穿衣风格虽受日韩影响,却又充满北方人特有的直截了当,无论穿多穿少都透出一股豪爽。我觉得这些细节才是生活中的趣味所在,比起时尚杂志里千篇一律的磨皮快餐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Kayak在他的博客中提到了“逆向的审美”,引人思考。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度困扰他的一个问题。Kayak是《三国杀》的总设计师,里面所有角色的原画都出自Kayak之手。《三联生活周刊》的王星老师曾经对我说,《三国杀》的人物设计都太日系了,言中之意是,这种卡通风格在中国比较泛滥,可能会被列入类日系作品范畴。我觉得Kayak遭遇的这方面的质疑一定不少,他纠结也是正常的。其实,站在Kayak的角度,我们不难想清这个问题——不用日系画风,用欧美画风,《三国杀》才算标新立异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三国杀》的流行证明了Kayak的选择相当正确。因为,在中国绝大部分人看来,大眼睛、鸭蛋脸、大胸、细腿,标准的东方美少女绝对是审美的主流方向,孙尚香再怎么女中豪杰,你也不能把人家画得跟《古墓丽影》的劳拉似的,且不论她像不像中国人,她绝对不是中国宅男心目中的天使。Kayak说,他其实完全可以把一个东方美少女轻易地变成少数人喜欢的类型:眯缝眼、嘬腮、厚嘴唇,皮肤尽可能黑,最好再长一身护心毛,这样就不是主流美女了,搞艺术的人,尤其是审美方面的专家就觉得美,这也就是Kayak所说的“逆向的审美”。不信你看,吕燕就这德行,可人家偏偏还成了名模,普通百姓没有一个人说她长得好看,可专家们说吕燕有气质,连老外都喜欢得不得了。所以说,若非专家们故弄玄虚争相捧臭脚,吕燕想红,难。
我想起1999年,我和颜庆胜老师一起做《数字生活》创刊号,颜老师拿了两张封面图让编辑们挑选。一张出自某美院学生之手,画里有一个木制的人头,就像《变形金刚》里的宇宙大帝那样残缺不全,漂浮在空中,很有点艺术感;另一张则是书商提供的封面,一张《黑客帝国》里的Neo戴墨镜的酷照,表示这是一本介绍网络的平面杂志。那时候,我和魏维奇老师都还没毕业,从我们的审美角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木制人头,弄得著名书商张红娣老师直叹气,说黑客帝国多好卖啊,你们封面上放块大木头,谁认识啊!结果那个杂志从创刊开始,就坚持使用艺术封面,发行量死活也提不上去,最终停刊。多年之后,我再想起那件事来,不由得感慨自己当时的无知——我们那个时候选择艺术作品当封面,究竟是从什么角度出发来考虑的?还不是想显示自己有文化,懂艺术,怕人看不起,鄙视一切俗气的东西从而树立自信,表示我不俗。不考虑大众,不考虑市场,只是自顾自地自说自话自我满足,就是这个下场。
我还想起石康老师说当代的影评人和乐评人,其实也有它的所谓“潜规则”,那就是:大家都说好的电影/歌曲,我就不说好;大家都说不好的电影/歌曲,我就说它好!并且要能讲出道理来,这才显出专家的专业。否则,你的观点永远和大众一样,你要说的大众都提前想到了,还怎么显出自己有观点、独树一帜啊?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并且这个道理在许多领域都适用,而且,主观判断的成分越大的领域,这个问题就越是突显,比如所谓的审美甚至是选美。我不想以己度人,我也相信美学专家们都比我们更懂欣赏和发现美,但我总觉得,倘若一个人面对美说丑,面对丑说美,绝对不代表他的审美与众不同——在貌似惊世骇俗的观点背后,一定存在着一些不可言喻的东西。
对此,Kayak说得相当委婉:“关于美的感受,很可能是偏执而独断的,也会受到周遭评论的影响,站在这个角度上,对大多数人来说丰满的瓜子脸美女应该是当仁不让的首选,可是这样脸在游戏里我们还见的少吗?如果说总有一些人会因为逆反心理而长期养成了逆向的审美情绪,那很可能他们会认为左边那幅图(三角眼和嘬腮——王小猪注)才是极品。”如果让我来给Kayak做翻译,我就会把上述文字做如下的转述:有些人看美女看腻了,想显得自己阅人无数,让人觉得自己有想法,就会产生“逆向的审美”,偏说吕燕那样的才是极品美女。由此看来,少数人的逆反心理并不是因为美学问题产生的,而是由自我认可产生的,说白了,这种需要与审美无关,而是他必须装丫挺的,必须的。
下面我可以说说我对审美的一点认识。我一直觉得,处在同一种文化背景下的人,审美一定是趋同的。比如小鸡斯基喜欢张筱雨,而我和小鸡斯基是发小,因此审美趋同,我即便不像小鸡那样非要收集所有张筱雨的写真集,也绝对会认为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一个说她漂亮,一个说她丑死了而打起来,这就是所谓趋同。相对地,西方人的文化背景和我们不一样,所以他们喜欢的女性,我们不喜欢也是正常的。我就不喜欢那些西方美女,一个个骚眉耷眼,腮都嘬得跟希瑞似的,明明是十六七的姑娘,都长得跟六七十岁的有一拼,皮肤的摩擦系数一个赛一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西方女人都每天早上都拿砂纸洗脸。我有幸阅读过一本美国进口的色情杂志,我说这样的在我眼里都算不上色情杂志了,看了也是白看,没有一点冲动,跟看动物世界是一个感觉——你从小到大见过看《动物世界》,伴着赵忠祥老师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手淫的男人么?
话是这么说,我得声明,我却没有一点种族偏见,我觉得上述言论还是很和谐的。你想啊,老外喜欢的女人们我都不喜欢,也就不会跟他们抢,老外的女人里也有长得像东方人的,那样的他们不喜欢,我就喜欢;反过来看,我对西方的男人们充满了好感,因为他们到中国来,泡的往往都是吕燕那样的女性,那些在我们眼里属于残次品的,老外遇到了就爱不释手,这样,互通有无,互利互惠,才符合地球村的精神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所谓审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听专家的,丫装逼呢!从宏观上讲,有人审,有人美,这就叫和谐。今天你和谐了没有?
我要减肥

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倒霉的是我前不久一连病了三天,发烧头痛咳嗽流鼻涕打喷嚏流眼泪,所有新康泰克的适应症全在我身上应验了,卧床不起不说,还搞得周围所有人都以为我得了猪流感,被我卫生防疫部门明察秋毫英勇擒获并且果断隔离起来了。搞得我还得四处解释:是猪得了流感,不是得了猪流感。更倒霉的是,生病这三天居然刚好赶上了五一的三天休假,原本四月三十号晚上我还好好的,结果五一刚到,我就开始发烧。那时候心想,权当庆祝劳动节了——真正的劳动者,就是应该在劳动者的节日里卧床休息——结果,法定劳动者歇三天,我就卧床三天,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现在我好了,痛定要思痛——为什么我会得流感?我想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我上一次感冒的时候,采取了过于激进的治疗策略,去医院打点滴。我的经验是,如果感冒发烧是用打点滴的方式迅速扑灭的,身体还没有从上一次的生病中获得充分的锻炼,病就好了,身体没长记性,下次还容易病——这跟教育小孩子是一个道理,说一次好了,下次还犯,打一次好了,那才是真好了。上次生病是在今年开春,果然,春夏之交,季节更替,天气一变,流感四起,人又病了。所以这次生病,我只吃感冒药,其余一切靠死扛,果然,三天,扛过来了。
在我四号去超市购物的时候,我顿悟到了生病的第二个原因。当时我偶然在肉制品区看到了一架给猪肉过磅用的大秤,趁着没人注意,想都没想就蹦了上去,一看,我靠,毛重将近150斤了!仔细一想,这种秤是用来做买卖的,所以别看它样子不够时尚,但绝对准确。从秤上下来的时候,我出了一身汗,这和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有关,可我还是觉得是体重的原因——反正身上像湿了一样,平白冒出一身肥汗,不是蹦出来的就是吓出来的——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可如何是好!我想起以前ttdz减肥的时候,我在特意在Google上百度了一下,医生说,体重超标会给身体带来额外的压力,胖人容易得好多瘦人不容易得的疾病,所以胖人必须减肥,无肉一身轻。
一直不接受这个现实:我从上大学的时候起就开始发胖,从我18岁那年,经历了漫长的十载岁月,从一个瘦子变成了一个胖子。要是有时光隧道,我能回到过去,那个瘦我一定不相信我的体重能够陡增50%,快赶上单细胞分裂了!区区十年而已,弹指一挥间啊!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啊!怎么就胖起来了呢?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想视而不见也不可能了,体质下降,说感冒就感冒,血淋淋的事实不容否认啊!
上高中的时候,我参加过一次军训,因为男生班训得过于惨烈,所以记忆犹新。当时我们宿舍的同学晚上不睡觉,喜欢拿各种东西出来比较,看谁比较牛,相当于现在的吉尼斯记录。比如看谁晚上吃的糖包比较多,大家用头撞墙,看谁的头最硬,等等。在所有的比赛项目中,我只有一个项目勉强胜出,还是与另外一位同学并列第一,那就是比赛谁的腰最细。规则是不许吸气,拿皮尺量,结果量出来,我和那个同学都是1尺8的腰。这个腰围,即使放到妙龄女子身上,也是颇为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可问题在于,我现在对着镜子,时常感叹:当初那个被称作“腰”的部位,现在究竟在哪里捏?佛曰:不可说。
我们平时总听见周围那些身材娇好的女孩嗔道:我要减肥!其实你大可以留意一下,凡是嚷嚷着减肥的,大都身材尚可,并不需要特别减肥,她们嚷嚷出来无非是让引起旁人的注意,告诉别人自己其实挺注意保持身材的,并且十有八九已经为现在的尺码做出了一些牺牲(牺牲了许多该吃的饭——王小猪注),旁人注意到了,通常会跟一句“你还用减肥?”,嚷嚷要减肥的女孩的目的就达到了,实现了虚荣心和自信心的双丰收。相比之下,真需要减肥的女孩往往默不作声,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需要减肥,你就不好意思自己再嚷嚷出来。她们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往往低头不语,旁若无人、镇定自若地咽下一口口红烧肉。嗯,以上是女人的情况。
男人的情况略微好一点,在很多情况下,大肚子都被视作成功者的标志之一。在很久以前,大肚子都是领导干部们才有,后来老板们也有了,再后来,企业的中高层和职业经理人也有了,到了现在,大家都有了。这个普及的过程基本上符合我国改革开放以来,饮食结构的调整规律。老大们是说了么,要让一部分人先鼓起来,要用先鼓带动后鼓,继而让全国人民一起鼓。奥巴马说过:Yes, we can!果然,我们做到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如果只是成功人士鼓起来了那还好,但现如今,所有人都鼓起来了,大肚子失去了成功的含义,就像拿部手机在街上打电话,再也不能代表你很成功一样,而且大肚子的负面意义日趋突出:形象受损,健康隐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记得以前和一个美女聊天,美女说,她最讨厌的就是中午吃完饭,在电梯里听到其他吃饱了的中年大肚子男人吧唧嘴和嘬牙花子,不管他是CEO还是VP,只要看到这么一幕,该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荡然无存。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现在是个男女平等的时代,凭什么只要求女人瘦身,男也得适当为悦己者容了,所以男人减肥势在必行。
我想好了,我要减肥。谁拦着我,我就跟谁——喘口气——急!
没治

公司办产品发布会,CEO老师突发奇想,要让技术人员上台亮相,目的是给公司员工增强自信心和凝聚力。私以为此举不妥——从逻辑上看,公司员工百余人,能出席发布会者屈指可数,技术人员上台,亮给谁看?其实,我们公司技术人员的曝光率已经在业界领先,频繁亮相恐生事端——说白了,互联网这个圈子,竞争还是很残酷的,连我这么个不值钱的PR都有人挖,狂核心技术人员乎?
想过一个增强产品技术人员自信心和凝聚力的损招,只要我们的CEO老师趁五一假期,把这些人请到郊外,再找个有鱼塘的农家院,然后宣布红鳟全羊一律敞开了吃,我敢打赌,我们的产品和技术人员一定会表现出出类拔萃的凝聚力,让CEO老师看看什么叫“咱们工人有力量”。到那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满池红鳟已不在,遍山和尚笑开怀。
阿桑挂了,才34岁,真是可惜,她是我最喜欢的港台流行歌手之一,我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我还喜欢一个港台的叫JS的组合,以前还叫哥哥妹妹,声线也属于我喜欢的那一类。有的时候我分不清阿桑的歌和JS的歌究竟哪首是谁唱的,老弄混,弄混不怕,不妨碍听。结果现如今,人还没分辨清楚,先挂了一个。呜呼哀哉!
阿桑死于乳腺癌,这个消息引起了我一个QQ群里众流氓的热烈讨论。女流氓们说,你们男人真可恶,你们喜欢乳房,可女人的乳房出了问题,你们又无关痛痒,高高挂起,更可恶的是,你们居然可以不受乳腺癌的威胁,梅艳芳也是因为乳腺癌去世的,我们女人多不容易!男流氓们则反驳说,女人还不受前列腺疾病的威胁呢,我们不平衡了么?另外,男人也会得乳腺癌,只不过概率低一些——是不是让宋祖德老师死于乳腺癌,你们女人才平衡?
男流氓和女流氓就是这样,无论多不起眼的事都能争吵起来,吵过了又要和好。有个男流氓见局势有所缓和,就说,为什么男人得乳腺癌的概率低呢?美国科学家证实了,胸越大的,得乳腺癌的概率越高,所以小驴同学还是很安全的。结果没想到,小驴不干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自己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伤害,声称你丫不道歉我就发裸照给你看。男流氓服了:我说你安全你还不高兴?那好,我现在宣布,你不安全,你们全家都不安全,你们全小区都……小驴这才罢休。男流氓无奈叹道:天下唯女子与小驴难养也!
后来,小驴在MSN上对我说,不安全怎么啦,不安全怎么啦!这年头,还有安全的事吗?用个电脑都不安全!网页一开,再一关,我靠!中毒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一个待业文学女青年老实巴交的我就中毒了我!还有,杀毒软件就杀毒软件吧,没事儿非叫什么安全套装,太容易想歪了这也!
最近,我有个突出的感受:CEO对员工有意见,前列腺对炎症有意见,小驴对生活有意见,这几件事有个共同点——都没治。
“雷”锋

最近,有个叫黄克东的中学老师成了动漫迷关注的焦点人物,原因是黄老师号召广电部门全面封杀日本动画片,但又给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这样做的结果可想而知,动漫迷急了,开始讨伐黄老师,黄老师成了一个供80后和90后动漫爱好者发泄和调侃的对象。黄老师本想借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反低俗运动发表一下个人见解,没想到反过来被动漫迷撞了一下腰,反低俗反到肾亏,就再也没敢乱说话。我觉得,一个成年人被一群孩子数落其实是一件挺没面子的事,虽然我算不上铁杆的动漫迷,但我还是认为黄老师纯属活该。
按照黄老师的说法,动漫就应该跟相声一样,有教育意义,而有黄老师这样想法的人还真不在少数。最近,沈阳一个动漫产业基地搞出了一部巨和谐的动画片,叫《雷锋的故事》,听名字就觉得和谐。新闻里说,整部动画片还没拍完,广电总急那边就直接审完了。毫无疑问,这一定是一部符合黄老师审美的动画片,因为“考虑到受众人群的需要,片中避免了悲惨的场面,并在剧中增加诸如虫子、青蛙、小猪等小动物角色”。
我觉得这种拍摄决策中充满了中国式的智慧——如果你敢像日本动漫那么恶俗,给雷锋配个异性小伙伴什么的,虽然小朋友都喜欢,但保不齐黄老师这种人就会产生色情的感觉。不过有了小动物也未必就保险,没准什么时候蹦出一个比黄老师道行更深的老师,看虫子和青蛙都能看到勃起,制片方也一样没辙——你还别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在中国,好多事都是这样的。不信你仔细观察,一个人的智力水平越是低下,他在那方面的敏感程度就越高。
网上的软性新闻里表示,《雷锋的故事》足足耗时一年才确定了雷锋形象。如果我没记错,王美林老师设计了五只福娃,好莱坞拍一部《变形金刚》电影,都没用那么长时间,何况雷锋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你再有创意,能把雷锋发挥成什么样?我觉得你就是拍部《雷锋外传》,让雷锋转世活过来,一个卵细胞分裂成两个,按照社会上流行的取名办法,无非也就是“雷雷”和“锋锋”。画个雷锋都用一年时间,这实在让我想不通,我们的动漫产业基地成天都在干些啥。
比这个更雷的是你看到耗时一年创造出来的雷锋形象时的表情——一堆粗制滥造的3D建模,充满了棱角和锯齿的雷锋形象。我不知道我们的动漫产业基地是因为水平不够,做不出像样的3D动画来,还是他们觉得雷锋就应该是这样有棱有角的。说实话,这样的3D水平比日本的CG至少落后了10年,我看到那两张效果图的时候,觉得这雷锋随时都有可能像擎天柱那样变成一辆卡车然后跑掉——我们就用这样的东西去教育祖国的花朵?
“记者了解到,30集动漫系列剧《雷锋的故事》剧本经国家广电总局审定公示,每集15分钟,每秒钟的制作成本达到了400元。”“总投资达到2100万。”你没有看错,就是这样的动画片,成本居然是400元/秒!看到这两个数字,你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个形象能设计长达一年之久了吧。据我了解,日本有许多动画片都是中国、韩国的工作室代工绘制的,也就是说,中国人的动画水平其实不算低,你用这个价格完全可以做出更高级的动画CG来。但就如同中国足球一样,在一件事之外,总有阻碍这件事发展的中国式因素。至于那个因素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黄老师最让动漫迷们嗤之以鼻的一点,在于他不承认中国动漫与日本动漫之间存在差距。这件事其实挺可怕的,拒绝进步是历史上所有自取灭亡的人的共性,更严重的在于,动漫应该往哪方面发展,应该让真正爱动漫的人说了算,这不是一个傻逼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否则大家以后永远只能看到《雷锋的故事》这样的动画。
棒子文

我以前在一篇博客里说韩国棒子没文化,遭到一些哈韩人士的反对。人家说了,你可以讽刺韩国连续剧,因为它实实在在地出了错,但你不应该讽刺韩国人的文字——各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字,民族是平等的,所以文字也是平等的。某些人还说,我就是喜欢听韩语,我觉得韩语才是世界最动听的语言。好,我今天就来告诉你他们的语言文字有多傻逼。
我们知道,韩国的文字是一种注音文字,其发音原理相当于我们的汉语拼音。500多年前的一天,朝鲜人的老祖宗,一个被他们称作“李氏朝鲜第四代世宗大王”的人,突发奇想,按照汉语的形状创造了一堆拼音字符,然后就将其命名为“训民正音”。这下可好,韩国人的自恋情结一下就被激发起来,他们觉得自己的音标才是最牛逼的文字,于是摒弃汉语,再也不读别的老祖宗们写的史籍。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所谓的“韩格尔”其实应该叫“朝鲜拼音”,并非久经考验的语言文字。
其实,我并不是说注音文字都不好。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文字都是注音文字,汉语中也有大量以发音为导向的形声字。问题是,朝鲜这种创造语言文字的方法,它就像骡子身上的鸡巴——不是那么回事。你想,倘若我们的政府从今天开始宣布,打明儿起,全社会都不用汉字了,改用汉语拼音,估计是个人都会觉得别扭。可棒子们就不别扭,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汉语固然好,但那是别人的汉语,韩格尔固然不好,但那是我们的韩格尔,我们的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世界上最好的就是我们的——这就是他们沿用至今的韩式逻辑。
细想起来,他们那场轰轰烈烈的自上而下的“文字大革命”,一搞就是好几百年,直到今天还没结束,我就不信他们没人怀疑过自己所用的语言里有bug。换句话说,若非国民的虚荣心被全体催眠到了某种境界,并且这种虚荣还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怎么还会有人敢恬着脸四处宣布这些注音符号是“最科学的文字”呢?说真的,我无意针对韩国的文字进行挖苦,但既然人家宣布自己的文字最科学,我相信这种科学性就禁得起推敲,推一推,敲一敲,就是算不上冒犯。
今天有家日本媒体报道说,韩国预定于2010年底开通的京釜高速铁路二期工程出了意外,332根枕木发生严重龟裂,再一调查,又发现15万5千个无渣混凝土枕木全是不良品。怎么回事捏?原来,从韩国大邱到庆州的100公里铁路沿线雨水充沛,按照施工规定,铁路枕木中必须加入防水材料,可在全世界最科学的韩国文字中,“防水”和“吸水”的写法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读音都是“bansu”),施工单位误解了工程师的意思,结果在向仅次于韩国的德国企业下定单的时候,全部买成了吸水枕木。
虽然世界上的民族都是平等的,但语言文字这东西,受到民族文化、历史背景、人民智力的影响太深,所以如果纯粹从技术角度去分析的话,一定能分得出三六九等来。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可我现在觉得呢,嚎~,比流氓有文化还可怕的呢,嚎~,是没有文化的流氓假装有文化,嚎~,可是呢,嚎~,比这个更可怕的呢,嚎~,是没有文化的流氓假装有文化,还把自己给忽悠进去了。
这要死要死的小生活

生活的意义何在?对于这个问题,如果你想听我吹牛逼,我能给你10000个答案,我会告诉你人活着是为了给社会创造价值,是为了让别人感受快乐,是为了世界和平、天下大同,聚天下寒士尽欢颜。但是,既然我拿你当朋友,我就不忍心骗你——我觉得探索生活的意义,其实是个极其无聊的伪命题——倘若你的生活真有意义,你怎能冒出如此缺心眼的念头,有时间去思考如此无聊的问题?再者,谁规定生活必须有点什么意义了?
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凡事,包括好事和坏事,都有借口。所谓师出有名,盗亦有道,就是说我们要给自己找个理论依据,否则不仅做起坏事来不踏实,就连干好事都觉得心里没底。久而久之,人开始怀疑一切可以怀疑的东西,包括人生。其实,怀疑人生是一种病,比如人受了刺激就会觉得活着没意思,我对这种状态就很有心得。问题是你不能总是沉浸在怀疑中难以自拔,然后把你的痛苦、怨念积聚在生活意义的探索中,然后强加于他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受,反正我上学的时候,每次老师让我写生活的意义,我都觉得丫在逼着我吹牛逼。
去年圣诞节以来,我就再也没写博客。不是不想写,而是反反复复地欲言又止,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到写作上,行话叫“走思”,其实是在怀疑人生。痛定思痛,我觉得那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受,可能人这一辈子心理痛苦的极限就是这样了。我那时候觉得,我恍然间失去了很多东西,我一直为之奋斗的精神支柱,我对生活的信任,我的幽默感一瞬间荡然无存,秋风吹落满地哀。不过即使是这样,生活的快乐仍然会发芽,逆着悲伤的裂缝顽强生长,直到我们重新认为,生活仍需继续,希望就在眼前。
很久以前,我开始喜欢在很多事物前面加上个“小”字,比如,我可怜的小心脏,我脆弱的小神经,我喜欢的小情歌,等等。这让我觉得生活里还有很多精致的、调皮的、可爱的、捣蛋的、细密的、聪明的,甚至是自恋或自嘲的东西,包括“王小猪”这个名字。它让人在无休止的忙碌中体会到沙漠绿洲般的放松,你可以理解成偶尔和自己撒个娇——不过那又如何,你就能保证你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偶尔犯个贱?说白了,跟人犯贱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跟生活犯贱是因为我们爱生活。这就叫,人至贱则无敌。
前阵子,伪生物学家,旅德学者李老师对人生充满了怀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同龄男性都在国内泡美眉,而自己却要守在异国他乡靠浏览低俗网站来满足生理需求,没有比这个更荒谬的事了!绝望之余,李老师学会了从动物身上找答案。他凭借与生俱来的沟通能力,对猫狗猪等多种动物进行的1V1的访谈,并把录音交给致力于兽语传译的专业声学机构进行翻译,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地一致:去你大爷的!
李老师从此就明白了。你明白了吗?
拉票,拉票,狂

我一直觉得,“超级女声”带给中国人最大的改变,既不是“想唱就唱”,也不是“生男生女都一样”,而是把“海选”和“拉票”的概念根植于中国式的娱乐营销当中。“海选”是中国所有策划人的福音,它让好多原本已经才思枯竭,再无半点灵感的策划人士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就像多年阳痿的老头子终于领到了一粒万艾可。从此以后,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活动必有海选,人气全靠拉票,冰雪才思虽不在,漫山策划笑开怀。
由此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超女”一过,垃圾选秀遍地开花。电视里,网站上,淫媒所及之处,必有选秀,选秀必从海选开始,必逐级淘汰,淘汰过程必惊心动魄、鬼哭狼嚎。不信你看电视里那些“十进七”、“五进三”的直播,全都如出一辙——晋级的得哭,淘汰了的也得哭,导演一高兴,你们全都给我抱成一团哭,扎堆感动才够和谐。问题是,我每次都觉得这种场面假得似曾相识——你见过农村办丧事么,中国的农村妇女都拥有一种技能,当她觉得自己该哭的时候,声调瞬间提高至少16个音阶,在毫无征兆的条件下嚎啕大哭,口中振振有词,配合着哭泣的节奏抑扬顿挫,出口成章——若是经过训练,她们都能成为天才的rap或者hip hop歌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不让那些策划搞选秀,难不成全去唱同一首歌?本来人家就阳痿,外肾和脑子都不够用,借鸡下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在我看来,中国的策划人最大的问题在于懒惰,逮着什么抄什么,从来不去想是不是该换个体位,抄都抄得那么没创意,所以你很容易参透在中国做策划的两个必要条件:一是你很懒,二是你得有一张足够厚的脸皮。
算起来,我平生见过的三种最不可理喻的人类活动,一是气功学习班,二是传销动员会,三就是粉丝团拉票了。仔细想想不难发现,这三种行为中的人都处于一种癫狂状态,仿佛被施了某种巫术——这个巫术,归根到底还是一个“钱”字。当初,超女和快男搞海选拉票,粉丝们用短信刷票,一条一票,一票一块钱,结果最后一算,一届超女办下来,光是靠投票短信就挣了三千多万,连赞助商蒙牛都吓了一跳,搞不清到底谁该赞助谁了。广电总急一看也急了,立马封杀所有短信投票,CCTV到现在还不平衡,天天跟湖南卫视那帮小明星过意不去。我倒觉得这事不能怪超女,也不能怪海选,这都是脑残惹的祸。
到了互联网时代,短信投票早已绝种,海选和拉票只能服务于网站流量了。不过,对广大线上活动的策划人来说,海选和拉票仍然是个万能锦囊,能带来人气就能带来一切,广告商看的是流量,编辑考核也看流量,策划人的工作成功与否还看流量——其实这里面有个不够严谨的逻辑,大家都认为有人投票就代表网民的意见,说什么都是网民选出来的,大影响,大回响,说的就是这回事。问题是,中国网民已经2.5个亿了,学过统计学的都知道,网民基数越大,同样数量的流量就越不说明问题,所以您随便搞个小调查就想代表网民的意志,这叫强奸民意。网站间的不同之处在于,新浪、搜狐喜欢拿社会热点事件来强奸民意,而SNS们则喜欢拿美女照片来强奸用户的眼球,如果说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都不太懂得变换体位。
选秀,选秀,忙。
拉票,拉票,狂。
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说过,不可理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可理喻而不自知——中国古代也管这种不可理喻叫撒癔症。在我18岁那年,我的汉语启蒙人,京城名师赵宝桂教导我道:“知道什么叫不可理喻么?不可理喻就是,不能用道理使他明白,那道理讲不通怎么办?我告诉你,大嘴巴抽丫挺的。”
四大发明与渊盖苏文

我写博客有个毛病,老愿意把几件事扯在一起说,显得自己有思想,原因有二:一是我这人很懒,家长里短、吃喝拉撒的事我不爱写,我觉得与其在网上写日记恶心别人,不如睡觉之前在脑子里过一遍,自己消化了就得了,权当为环保做贡献;二是好多事让我碰上了,我就不能视若无睹,有点想法冒出来,纯属本能。所以,你就看到了这样的王小猪的博客——更新慢,写东西啰哩八嗦,但很少恶心人——我觉得这是我的底线之一。
神仙姐姐很少主动在MSN上跟我说话,今天突然冒出一句“小猪你多久没写博了”,我掐指一算,真是时光荏苒,眼看就快歇笔一个月了,这可不得了,做人不能懒惰到这个地步。神仙姐姐还说,如果我再不写博,就发表声明,说王小猪男扮女装去参加“真•女性”选秀了。我主!这招委实厉害。虽然我经常对女装充满好奇,但就我自己的条件而言,还是包装成男人比较环保——我真的不愿意恶心人,即使是让别人在脑子里闪过一个恶心的念头——我觉得这是我的优点之一。
最近有两个好玩的话题,一个有人争论,一个没人争论。有人争论的是“四大发明是不是中国人原创的”,没人争论的是韩国人拍了部获奖历史剧,剧中,隋朝的朝鲜民族英雄渊盖苏文,背后的屏风上赫然亮出著名的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雪》——这件事之所以没人争论,是因为大家都在积极地予以嘲笑,嘲笑韩国文化的无知与浅薄。其实,就这两个话题的时效性而言,我几乎是在大家都乐过之后才知道的,流行的说法是我很火星。然而,余秋雨老师教导我们,世间万物都架不住琢磨,一琢磨,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就在我胸中吐纳。
我们都知道,韩棒的这种习性由来已久。想当初,他们跑到世界文化遗产中心,申请端午节的专利,引得我们的爱国愤青们纷纷怒发冲冠,就差像抵制日货那样抵制韩货了。巨大的关注让联合国负责世遗的老外们受宠若惊,就像一个三流酒吧歌手被推上超女舞台一样,聚光灯“刷”地一下打下来,有了明星的感觉,本来挺老实巴交的全球服务机构,也开始学着支支吾吾装丫挺的,随即借着调查的由头在两国鬼混。直到前不久韩国人心血来潮,宣布圣母玛利亚也是韩国人,基督耶稣他妈是韩国人,所以上帝也是吃着高丽参长大的韩国人。兴奋之余,韩国人还搞出了一套朝鲜版的基督教诞生画集,散布到互联网上,老外一看,彻底被雷到了,眼看就快弄不清自己是哪面红旗下的蛋,这才认清了韩国人的真面目。这件事说明一个道理:想让西方人明白中国人受的委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非要达成这一点,唯有抡起卡洛斯的一脚,踹在他们的睾丸上,让他们也委屈起来——陈阳老师教导我们,这就叫沟通。
其实,了解了韩国人的这种习性,对渊盖苏文的韩剧事件也就见怪不怪了。韩国著名电视剧导演,少林寺金钟罩创始人的后裔金钟善思密达说了句大实话:拍片主要是让(韩国)年轻人看了产生自豪感,如果有必要,以后我们还可以说少林寺是韩国功夫,金钟罩就是跆拳道演化过去的。乖乖,一个“自豪感”,何等的透彻!这就不难理解韩国人抢端午节和基督教了,其实人家只是为了让韩国的年轻人产生自豪感——如果能抢下来,那固然好,就算抢不下来,韩国年轻人也能产生自豪感,他们会认为端午节和基督教就是韩国人的东西,只不过让中国和西方列强霸占了。写到这里,乔治•奥维尔的那句“无知即力量”在我胸中吐纳。
我想,在韩国人看来,中国人怀疑“四大发明”是不是自己的东西,简直就是脏东西吃多了的结果。据考,最先给“四大发明”泼脏水的,乃是一群洋鬼子,他们脏东西吃多了,就大放厥词,说中国现在的科技那么落后,四大发明怎么可能是你们搞出来的?其实,这种事本来很正常,外国的傻逼喝高了,酒后失言,过后人家自己都忘了,问题在于,这些话不应该的是让崇洋媚外的中国人听见(类似方舟子之流)。中国的二逼们觉得此言有理,也就跟着怀疑起来。有人说,四大发明是英国人李约瑟杜撰出来的;还有人说,四大发明是马克思他老人家做俯卧撑的时候联想到的。有点良心的中国人听到这说法,更加不肯罢休,口水战就是这样打起来的。
顺便说一下,我倒觉得这件事毫无争吵的必要。就中国人自己而言,对待世间万物的态度容易走向两个极端。一种人认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应当是中国人发明的,若不是,则要想办法加以证明,这种观点常见于领导和马屁学者;另一种人则认为,什么都是外国的好,中国人就是做山寨机比较在行,什么发明创造,一律都是外国人搞出来的,这种观点常见于海龟留学生和装逼者。
而我之所以觉得这事无聊,是因为在当今世界,国人的优越感不能只靠着老祖宗那点子荣光,与其沉浸在旧日黄粱当中,不如立足当下,放眼未来——你掌握了最新的科学技术,兵强马壮、国富民强,你腰杆子就挺得直,就可以跑到别的国家去和异国妹妹们做俯卧撑;相反,人有你无,你要么受气,要么挨打,在飞机大炮的淫威下,火药到底是谁发明的已经不那么重要。另一方面,对于那些惟西方圆月马首是瞻的方舟子们,最好的沟通策略是听之任之——他说四大发明是日本搞的,我们就说对,是日本搞的,日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他说四大发明是韩国搞的,我们还说对,是韩国搞的,韩国是亚洲文化的发源地——这样做的好处,一是可以免去不少口舌之争,反正跟傻逼争论也没意思,二是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那群大傻子糊涂一辈子,怎一个爽字了得!
中韩两国的文化有个共通点,即非常喜欢在事物的起源上占得先机,借以证明自己的种族更优越,一个端午节的归属问题都能争到联合国去,就是最佳的证明。不信你可以比较一下,韩国人宣布圣母玛利亚拿的是韩国绿卡,这相当于说中国的王母娘娘是大长今转世一样,我们也没见西方国家联合起来跟韩棒们理论吧。原因很简单:傻逼说傻话很正常,但你就是不能跟傻逼计较,人若是没有点“笑看风起云涌,我自闲庭信步”的气概,是做不成大事的,对人如此,对国家、民族更是如此。就拿端午节来说吧,其实就那么一个节日而已,与其跟人家争,不如自己想办法把这个节日搞得更红火,惟有自己重视起来,这个东西才真正地属于你。
谈到事物的起源问题,还可以说到中韩文化的一个巨大区别,那就是,中国作为世界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有着数不清的发明和创造,而韩国则正好相反。我们小时候学历史,每个朝代都有数不清的科技成就,文化遗产更是不胜枚举;相比之下,韩国人的历史和文化则保持着很强的殖民地特征:正是因为他们文明资源匮乏,所以现在国家富裕一些了,就逮着什么抢什么,也不管值得不值得抢,是否可能抢得到。另一方面,韩国人可怜的自尊心又十分难以满足,其文字即是一个证据。我的一个韩国同学告诉我,他们并不学习汉字,他们的老师也不懂汉字,因为他们觉得韩文是最优秀的文字,比汉字更优秀——这实在是无稽之谈——学过“韩格尔”的同学都知道,这种东西既不容易发音,语法还单调,学得越多越不会说话。可问题在于,韩国古代一直使用汉字和中国年号,放弃汉字也就放弃了不少古代经典,韩国现在的年轻人与古代彻底决裂,他们能够学到的,也只有被矫饰过的历史,为了维持那点毫无来由、虚妄自大的自尊心。套用李敖老师那句名言:韩国人最喜欢的,就是手淫本土,意淫世界。
中学的时候学历史,教材上说“历史是为政治服务的”。那个时候的我们大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直到涉世之后才有所感悟。千百年来,有多少史实在政治需要面前灰飞烟灭,已经无从考证,至少,现在这种为了民族自尊心,睁着眼说瞎话,竭力让历史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的做法,恰好证明了历史的本来面目在人类欲望面前,被蹂躏,被践踏,被利用,最终变得连历史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事实。
相比之下,我更敬重柏杨老先生对历史的见解——有了历史的记载,我们短短的人世一生,才不致是一场没有背景、没有剧本,不知前因后果的荒唐的独幕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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