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游戏

 

最近又被卷入点名游戏了,孙青要求我在博客上回答19个问题,我的第一反应是麻烦,因为那些和感情有关的问题,都是我平时最不爱说,也最不屑于和别人谈起的。没过几天,我又让兔子琳Jessie给“点”了,跟孙青的点名一对比,我发现问题其实都差不多,估计是同一拨点名游戏的第N轮,又点回来了,这次我的反应是我在MySpace还真有点人缘,至少有人想知道我对这些问题是怎么想的。

在我看来,问题和问题不一样。推门的兄弟们都知道我喜欢玩智力题,也喜欢给人出题,这类问题通常会有一两个标准答案等待我们发现。一道构思精巧的谜题,做完的时候会有“募然回首,标准答案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比较暧昧的说法是“我与答案有个约会”——当你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了,或者被天然的逻辑所吸引,却恰恰忽略掉一个貌似无关痛痒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条件,那个由未知到熟知、从孤悬叵测到恍然大悟的心态,像极了与初恋情人相互倾慕、相互猜测、相互试探,一个哪怕微不足道的线索,都是一抹带电的眼神,让人一步步接近真实,陷入幸福。没错,智慧是我永远的初恋情人,尽管我并不聪明。

另一类问题,不需要太多思考,也没有什么逻辑,脑残人士可以无障碍地宣布答案,由此你可以猜出那些题目的模式,而那些正是我不太喜欢回答的。比如,有人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肯定是“你丫管得着么”,但我不愿意说出来,因为我怕得罪人。但是呢,对于这类问题,聪明人可以很巧妙地把自己的欲望揉进去,让类似于“点名游戏”这种一对多的表白形式,变成一个温柔的陷阱,一个为了达成自身目的,自我粉饰、自我包装的窗口。对于那种看上去特善良、特纯真、特有人味的表白,我基本上不大相信,相反还有点鄙视——都老大不小的了,谁还不知道谁呀!

当然,这个游戏也有积极的一面。比如兔子琳Jessie的回答,就让我觉得很真实,我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告诉朋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她的朋友能感知到她,这是件好事,不论她最想把这些事告诉谁。但对我而言,我只可能在极特殊的情况,一对一地在朋友面前亲口说出一些事情(不包括被记者朋友采访——王小猪注),我不拒绝交流,但我拒绝任何试图窥探隐私的提问。

尽管如此,我还是能理解点名游戏的初衷,并且挺喜欢这种群体互动的游戏形式。通过一个简单的游戏,我们可以把对自己的质疑摆出来,看看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比如我是个好色之徒,倘若周围的人都是正人君子,可以不为美色所动,我就会感到郁闷;但如果大家都说,你没什么,我们都一样道貌岸然、心怀叵测,那我就平衡啦!我觉得这是人类的一种天性。另外一种解释是,人活着都没什么自信(包括我——王小猪注),人生从某种意义上看,是一个不断的自我肯定、寻找同类的过程。和自己一样的人,要么做朋友,要么做恋人,这样我们可以感觉自己不孤独,不另类。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阿峥有一天突然问我,你包皮有多长?我觉得不好意思,就说,不知道,一直没注意,新的,没用过呢还。阿峥建议我洗澡的时候把包皮翻上去,看看长度然后告诉他。后来我想明白了,作为取向正常的男人(我取向也正常——王小猪注),丫绝不会对我的包皮充满兴趣。但在当时,隔壁有两个物理系的败类跑去做包皮手术,回来以后向我们宣扬包皮过长的种种害处,其中之一是未来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会感觉不爽。阿峥听了,如鲠在喉,他担心自己过长,所以想通过我的数据,看看他自己过长不过长。我猜他的逻辑一定是:如果我比他长,他就不过长;如果我们俩差不多,他可能不过长;如果我比较短,那他一定过长。后来,我们终于了解到,“包皮事件”其实是一场虚惊,但它至少说明这样一点:虽然我们都崇尚个性,追求特立独行,但在许多关键的问题上,我们并不希望与众不同。

马克思说,人是社会动物;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哥俩是否过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P.S. 我在文章里举的这个例子,是每个大学宿舍中都会谈到的话题,实属正常中的正常。如果你想针对这个生理话题装逼,敬请免开尊口。我宣布:包皮是男人必有之,凡觉得此词不雅者,其本人或男友或老公均系天阉,如果有人因为看到这个话题受了刺激,本人道歉在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包皮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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