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学家是怎样炼成的

 

今天的一则新闻,说中国性学会理事呼吁在国内设立裸体海水浴场。理由归纳起来有二:一是裸体主义由来已久,古希腊时期裸体主义就非常盛行,中国二十世纪初在南方也有人进行过尝试,如今全世界许多国家都有公开的裸体浴场;二是裸体主义是一种环保主义,裸体主义集会中的一项重要内容便是捡拾垃圾,保护环境。说真的,新闻天天有,扯蛋不稀奇,但扯成这样确实罕见——都扯到“蛋”上去了,真是货真价实的“扯蛋”。

反驳扯蛋言论一直是我的长项,但我觉得,逮着忪人搂不住火,穷追猛打不是我的风格,一本正经地反二逼反而会显得自己更二逼,所以点刺几下就好。首先,古希腊时期盛行裸体主义并不能说明它值得推广,因为古希腊还盛行过同性恋;其次,二十世纪初的中国,社会动荡不安,当时国人正在争相活命,哪儿来的所谓环保意识,所以就算有人尝试,也绝非为了环保;第三,一群裸体主义者聚在一起捡垃圾,不能证明裸体主义是环保主义,法×功扎堆静坐还捡垃圾呢,难道这也算环保主义?

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性学家”这个职业十足诡异。毕竟,性是一门需要实践的科学——你什么时候听说一个性学家宣称自己是处男?美国著名性学家,老流氓海特就号称自己和60多名成年异性上过床,但人家好歹有所建树,而且美国人很开放,人家的环境允许性学家以科学的名义乱搞。相比之下,我就特别想知道,中国的性学家们都是拿什么操练的。

假设我是个性学家,我觉得大量欣赏A片应该是个途径,但那东西大都属表演性质,未必都能当作科研对象。增加经验人数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那我们应该如何去采集样本呢?至少,性学家应该具备一张足够厚的脸皮,面对N多妙龄女子说出“其实,我是一个性学家”这样的话。然而,倘若我是负责管理一帮性学家的有关机构(如果有这样的机构的话——王小猪注),我就会要求他们去亲自研究国内不同地区70岁以上女性的性高潮情况,不知道他们当中还会有多少男性坚持对科学的执着。

我更宁愿相信,所谓“性学家”的称谓是一种幽默。比如说,小鸡同学用十年时间攒了上百TB的A片,我就对他说,原来您丫是性学家!见到采花大流氓,我们也说,您这没什么,跟性学家比差远了。这样一来就很和谐,能给无趣的生活添加一些笑料。

更幽默的是“中国性学会”这么个东西。我在Google上百度了一下,第一页的新闻竟然是《民政部:中国性学会停止活动6个月》,该新闻的发布日期是今年2月3日,算下来,6个月的处罚期还没过,难道这个已经失信于人的组织就不能学着低调些?其实我也知道,呼吁在国内设立裸体海水浴场的,乃是中国性学会的理事方刚老师,方老师呼吁未必能代表中国性学会在呼吁,就好比我鄙视中国的性学家,不代表北大鄙视中国的性学家一样。但我和方老师有一点本质的不同,那就是,我作为北大的区区一人,没有什么影响力,而方老师作为国内知名的性学家,影响力大大地有。倘若把这一点考虑进来,结果就完全不同——难怪媒体都要在方老师名前加上“中国性学会理事”字样,而从来不把我写成“北大毕业生王小猪”,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如果我的小说中出现了“××性学会”这样的组织,我十之八九会设定一群憨态可掬、与世无争的古稀老人,做这种组织的理事。他们终日统治着一群ED患者,教他们学习如何勃起,并且乐此不疲。这样一来,该组织就可以与SM俱乐部划上等号,但问题在于,现实中的他们不仅在组织内部互搞,还要搞到组织外部去(这是很重要的一环——王小猪注),不仅要搞到组织外部去,还要归纳经验,形成理论,给全天下人解释什么叫性交,什么叫高潮,以此沽名钓誉。在我看来,性虽然是门科学,但它很隐私,每个人对它的看法、认同态度、享受程度和需求都不同,我至今从未遇到过一个人,宣称自己是因为受到了中国性学会的教育之后,才学会性交的,所以这种专家经验纯属多余。与其听方刚之流在那儿扯鸡巴蛋,不如去看A片。

社会中有一种观点,支持性学会的存在,说中国的性教育不如西方,性交要从娃娃抓起,又说中国人得艾滋病,都是性知识普及得不够造成的。我觉得这些问题即便存在,也应该由教育部和艾滋病防治机构担起责任来,有你们这帮半吊子性学家什么事?民政部今年2月发文,禁止中国性学会活动半年,原因正是因为这个组织到处给性产品做认证、卖铜牌。不过话说回来,这帮性学会理事凑到一起,要专业没专业,要成果没成果,中国性环境这么差,研究样本都取不到,一群性学家不能扎堆手淫吧,不做产品认证搞活市场,实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过呢,挣到钱了就能搞样本,搞完了样本再去搞更多样本,这样的生活才不辱使命。

李老师的观点我很赞同,他说性乃是全体哺乳动物的本能。对人类而言,性与色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既反对抵制色情,也反对对性做过多干涉。本来嘛,你什么时候见到几只狗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杜绝色情?也从来没有看到动物园开会,由某种动物出来指导大家获得更多的高潮吧。我们人类,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见到喜欢的异性就想性交,这种特质我们将其称为人性。但对于性交,我们不必过度去研究,无论是凡人还是性学家,都不应该把性交作为生命的主题,否则人性就不再是人性,就是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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