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师傅自来水:数你最无辜

康师傅玩现了。在网民的明察暗访、口诛笔伐下,康师傅今天终于承认矿泉水瓶子里装的都是自来水,承认以前忽悠消费者来着,广告里说的“选取优质水源”,其实就是自来水管里流出来的水。但是,人家不认错。康师傅公关部的人说了,“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售价仅一两元一瓶不可能用矿泉水等天然水。”(来源:搜狐新闻)
我不知道康师傅公关部的同仁在对媒体说出这句话之前,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它的后果。无论是站在媒体还是消费者的角度,我都不会接受这样的解释。这种抱怨产品质量差,而后遭受反击的体验实在似曾相识——你到任何一个不正规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购买残次品时都很容易遭遇类似的经历,那些操着各种口音,喷着唾沫星子大骂消费者“不长眼”的市侩商人,经常用这种句式强词夺理,“有钱你买贵的去呀!”可问题在于,康师傅在我们心目中是一个半年营业额20多亿美元的大品牌,不是奸商,怎么能用“一两元一瓶不可能”这种话去掩盖自己的过失?
康师傅不认错,觉得自己无辜,因为他们觉得“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你凭什么只针对我?于是,康师傅公关部的天才用一句一箭双雕的解释,捅了两个马蜂窝,更大的一个,则是瓶装水行业其他厂商不得不对其落井下石的无奈选择。其实类似的事件早已有之,当初光明牛奶被曝循环使用变质奶、生产间肮脏不堪时,光明牛奶的公关同行就说,“大家都是这样做的”,说这是行业规则,结果遭到其他牛奶厂商的疯狂反击,大家都说,就你丫脏,我们不脏,搞得光明牛奶赔得一败涂地。
果不其然,康师傅在说完这话之后,农夫山泉市场部的陈文杰就表示,“优质水源”指的是天然的、无污染的水源,康师傅矿物质水是城市自来水接出来的,那么“优质水源”从何谈起呢?瞧人家农夫山泉的市场部多会说话,人家也不说自己优质,就说你康师傅脏,谁让你自己栽了还往全体同行身上破脏水的!其实,换个思路,如果康师傅你就这么认错了,认栽了,反而其他厂商会同情你,行业协会也会替你多少说几句好话,回头再一起制定个行业规范什么的,没准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咋就不明白呢?
康师傅栽了,明明是自己的错,不道歉,反而像个劣商那样狡辩,完全不把企业的社会责任放在眼里,不要说一个企业,一个人这么为人行事都不会有好下场。不信你看着,这事还没完呢,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康师傅矿物质水是怎么做出来的了,还有媒体报出矿物治水居然是酸性水,对健康有害,还可能致癌呢!捅了娄子不知道补,还嫌不够大,继续搅。康师傅一句话失策,败就败在不会做人上。用陈阳老师的话说,这是素质问题。
和康师傅的公关比起来,谢亚龙老师就油滑太多了。人家先认错,然后把矛头指向奥运期间开房间的国奥球员,自己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本来应该谢老师写检查,结果变成了球员写检查,虽然很无耻,但也不失为一种转嫁危机的办法。问题是,那个球员就实在太不明智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该队员上了一个女人和比赛时射门太少关系不大,但毕竟是违纪了,人家还是写了检查,并且解释说,开房间就洗了个澡,没射,因为“我呆在宾馆开房的时间前后只有半小时不到,这么短的时间,若有其他行为,也不符合我正常的习惯”。球员的言中之意是,他真的没射,要真射起来,半个小时根本不够用。其实,在很多时候,真心的道歉比恶劣的解释更容易化解矛盾,只可惜康师傅和开房球员都不太懂事。另外,我不知道那个队员是谁,但我觉得他挺有韩乔生老师的潜质。
康师傅公关部的兄弟们要当心,你们得赶紧把这个危机铲了。手慢了,当心谢亚龙老师说国足射不出来,是因为喝了你们灌的自来水!
写在奥运之后

奥运期间我一直没写博,主要是因为没时间——公司内外好多事卷到一起,总是忙不完——其实现在也没忙完,但好歹算是择利落了。另一个原因是,每次我想写点什么的时候,都发现想写的东西太多,一件事写着写着,思路一不留神踩到了超链接,跳转到别的地方去了,遭遇更多精彩,不写可惜。幸亏哥们腰好,能够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非写不可之事,死扛,接茬写,结果没写几笔,思路又跳转了,又跟精彩打一照面……如此循环往复,结果就是键盘的敲击速度远远跟不上思考的速度,彻底写不下去了,只好睡觉,博客就一直写不成。古人说,写东西的时候思路多是好事,管这叫“神思泉涌”,但我觉得这实乃写作中的一大忌讳,说明作者思路混乱,语言组织能力受限。如今奥运过去了,我还是写点什么吧。
奥运期间,也就是陈燮霞刚拿完那块举重金牌不久,就有人对我说,中国人拿举重金牌是种耻辱。听得我都惊了,我操,拿块金牌都犯错误,那没落着名次的是不是都得拖出去斩了?后来,那哥们镇定自若地解释说,举重是一种对身体有伤害的运动,人家发达国家生活水平高,运动员都爱惜身体,所以不练举重这种(低等)运动,中国运动员人穷志短,不惜自残也要争金夺银,所以此乃一大耻辱。说真的,我不知道这种混账逻辑是怎么顺下来的,更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会相信这种屁话。咱且不说奥林匹克精神倡导众生平等那种上纲上线的话,也不深究发达国家是不是真的没人练举重,单是那种唯发达国家马首是瞻,妄自菲薄还自以为有智慧的态度,就让人瞧不起。冯板凳老师要是在场,一定会说:“你丫没逻辑。”其实我也觉得逻辑最重要——有逻辑的人不一定聪明,但没逻辑的一定是傻逼。
今天参加陈阳老师的危机公关培训,陈老师谈到刘翔退场事件,激起听众的浓厚兴趣,以至于最后的20分钟交流,人才们都以刘翔退场为噱头,不厌其烦,没话找话,乐此不疲地挑逗陈阳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刘翔不应该退场,都说这是一次危机事件,在人才们看来,刘翔老师退场前如果能再和谐一些,比如坚持着跑完全程,或者亲吻国旗,向观众三鞠躬,效果就更好,就更值得我们原谅。我觉得这种诡异的逻辑实在令人费解,就因为你希望刘翔拿冠军,人家没跑,就必须向你道歉?凭什么!另外,那些叫嚣者刘翔就算爬也应该爬完全程的人,其逻辑水平基本上还停留在小学时代——为了表现自己很努力,很上进,很奥运,就应该演戏——这不仅是没逻辑,而且还很虚伪,不仅自己虚伪,还逼着别人跟自己一起虚伪,真是虚伪到家了。
奥运刚结束,QQ上就传来谣言,硬是要把奥运会奖牌数和汶川地震联系到一起,绝对是别有用心的人干的。谣言的第一个版本有个明显的错误,因为我们的银牌刚好是21块,没凑出他们希望的那个数字,可人家偏说咱们的银牌数是22块,一条谣言还没编圆满就急不可耐地发了出来。可问题在于,如此容易识破的谣言,转发消息的可大有人在,我相信这些人不傻也不笨,相反,转发的时候可能还都希望别人觉得自己聪明,可他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不是阿Q是什么?后来,谣言升级了,拿时差说事,其实有点地理常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在胡说八道,简直不知所云,可即便如此,阿Q们还是一通狂转,觉得自己又聪明了一回。在我看来,他们未必真的傻得难以自拔,只是有时候喜欢装丫挺的。
综上所述,通过奥运,我们可得出如下结论:谣言止于智者,传播于没逻辑者,包括傻逼、虚伪者和装丫挺的。共勉之。
杨贵妃与美猴王

以前我们一提“文化差异”,总是会产生如下联想:外国人爱吃西餐,我们爱吃中餐,他们的牛油乳酪面包洋酒我们一概吃不惯,这叫文化差异;外国人性开放,见面就亲,就拥抱,就上床,中国人受不了,这叫文化差异;外国人没文化,不像我们有方块字,有京剧、脸谱、扇面、旗袍、花鸟鱼虫、笔墨纸砚以及一切象征民族文化的东西,这也叫文化差异。
一直以来,我们都不乐于承认有“文化差异”这种东西存在,即便是一不留神存在了,也一定会得出“外国文化落后”的结论,这是由于我们的传统教育总喜欢把“文化教育”当作“爱国主义教育”的一部分,承认我们有文化,同时拒绝承认别人有文化,这就叫爱国,或者毋宁说,教育机构的主事人觉得这种论调会导致我们的下一代更爱国。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像余秋雨老师那样,随便翻开一页语文或历史课本,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就在胸中吐纳。所以,我们听到港台流行歌曲,就说香港台湾是文化沙漠;我们看到日本动漫,就说人家思想不健康,就封杀。可我们的青少年照样唱港台歌曲,喜欢周杰伦和S.H.E,学生们照样看日本动漫,买《死亡笔记》的周边产品。因为,如果我们不唱这些歌,就无歌可唱,不看日本动漫,就无动漫可看,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们在某些领域到底是有文化还是没文化。
久而久之,文化差异,尤其是东西方文化差异就成了一个方便的借口,可以用来抵挡一切与文化事业、外贸经济、市政建设、企业管理有关的所有失败或失职。众所周知,中国电影已经垃圾到没法看了,中国动画产业几乎全军覆没,中国足球更不用提,哪一样的有关部门领导在替自己脱罪的时候没拿“文化差异”说事?在我看来,虽然近年来我们开始承认有文化差异存在——当然,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这件事即使到了今天依旧不清不楚,因为谁也无法准确地说出文化差异究竟是什么,包括哪些元素,适用于何种范畴。我觉得,拿一个不清不楚的悬空概念替自己辩解,本身就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从逻辑上看很可笑,但问题在于,此类理由在我们这里都很受用。谢亚龙就说过,中国男足的问题主要出在外籍教练身上。
卧梅又闻花,所以我平时只看电影,不看戏。上周人品奇好,屡遭赠票,于是连续看了两台大戏,一台是歌剧《杨贵妃》,另一台是“中国首部摇滚动作音乐剧”《美猴王》。算起来,这两部戏都是中国历史题材,都有名角登场,都是大制作,票价都不便宜,可它们给我的感受却截然不同。看《杨贵妃》的时候,我在进场后15分钟就已经百无聊赖,只得拿出NDS把玩,最后趁着中场休息的15分钟仓皇逃走;而《美猴王》虽然也有少许不足,比如情节严重篡改《西游记》原著等,但它的音乐、场景、人物表演实在引人入胜,直到演出完毕我还觉得意犹未尽。现在想想,我觉得问题主要出在了文化差异上。
我知道外国人喜欢看歌剧,好多莎士比亚的名作都是用歌剧来演绎的,并且不乏传世经典。可作为一头当代中国青年,我从小就不爱看唱戏,我连京剧都不看,别说歌剧了。我愿意承认歌剧是一种优秀的艺术形式,是人类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那种竖着一张嘴,搂着自己肚子作讴歌状的艺术,我是实实在在地接受不了。《杨贵妃》这台戏,偏偏又把中国古装故事和歌剧结合起来,搞得唐明皇和下面一群官兵都跟吃顶了似的,明明十万火急了,眼看就国破人亡,居然还在那儿翩翩起舞,高唱“此恨绵绵无绝期”,看得我咬牙切齿,此恨绵绵无绝期。再有就是,我不懂京剧,但我能听出里面的一些精彩之处,比如京味十足的伴奏和字正腔圆的唱功,但歌剧就不行,我完全听不出来里面有什么艺术成分,在我听来都是扯着嗓子瞎唱,跟变形金刚里“声波”的对白完全是一样的,好似驴鸣。说真的,我不拒绝新事物,但我受不了不伦不类的东西。
出于一个公关人时刻准备着忽悠及防忽悠的职业本能,我对“中国首部摇滚动作音乐剧”这种噱头具备天生的免疫力,所以基本上也是带着批判的有色眼镜去看的。可当演出开始时,我却被那种介于华丽与流行之间的抒情摇滚强烈震撼。在《美猴王》中,负责用音乐串场的女高音不仅唱功了得,音域辽阔,连唱两个小时,声线居然没有任何衰减,而且从作曲到伴奏,都带有强烈的现代气息。我觉得,所谓“摇滚”真的是个纯粹的噱头,就算把它去掉,也不会让这部戏的魅力打上半点折扣。此外,舞蹈也是《美猴王》的一个巨大亮点,这部戏直到谢幕,演员都没有一句对白,但他们居然仅靠舞蹈,就把人物性格刻画得淋漓尽致,猪八戒和臭鼬姑娘的古灵精怪,美猴王的矫健身手,牛魔王的邪恶与强势,唐僧和冰仙那种暧昧的情谊,全部表现得入木三分,令人印象深刻。Amanda说,《美猴王》为了适应老外的习惯,在情节上做出了太大的牺牲,但我觉得,他们能把如此糟糕的剧本演绎得这么精彩,已经足以说明这部戏的成功。
《杨贵妃》与《美猴王》,一部是用歌剧唱出来的,另一部则使用抒情摇滚,一部是用管弦乐队伴奏的,另一部则大胆采用了帅哥云集的摇滚乐队。我对它们的喜恶只代表我个人的看法,然而这却足以说明,所谓文化差异,的确能让人对不同的艺术形式产生截然不同的态度。就拿我来说,我很喜欢抒情摇滚,这是我能接受的一种艺术形式,所以同样是舶来品,它和中国古典西游记结合起来,我就觉得很爽,甚至到了谢幕的时候,全体演员抱着吉他上来集体狂欢,我都心旷神怡。本来嘛,我们耳濡目染摇滚乐那么多年,如今它已经成为流行文化中的一部分,再去把它和舞台剧结合,我们就很容易接受;而歌剧就不一样,我们本来就对它陌生,然后还得看唐明皇等人披着古装唱歌剧,算起来这叫拧巴套拧巴,一拧到天涯,你说我在那种现场,除了去玩NDS还能干点啥?
这么多年,我们的文化工作者前仆后继,披荆斩棘,试图一举抹平东西方文化差异,像孙老先生说的那样,天下大同。可问题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纯形式上的文化结合根本就无助于消灭差异,充其量只能算作“文化掺和”。我的一个突出感受就是,当我们面对真正的文化差异,就像我在听歌剧时,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听不懂,而是本能地认为歌剧是一种肤浅的东西——瞎逼唱。我想,大概那些外国人在看我们的京剧时,感受也差不多吧。中国人从来都特别渴望老外们认同我们的文化,但这个前提应该是先帮助他们听懂,这个工作的技术性太强,不是说两句外国话,翻译几个人名就能搞定了的。很多时候,老外对我们的文化艺术竖起大拇指,那是出于尊重而非认同,如果不尊重,比如退回到八国联军时代,人家竖起来的就不是大拇指,就是中指。
在圣经里,上帝为了阻止人类制造通天塔,让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语言,这样不同地区的人就无法沟通。后来有了翻译,上帝他老人家还是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语言互通始终只是表面,最难的其实是文化上的相互理解。
外国人不是始终不愿意给中国文学家颁诺贝尔奖么,没事,咱钱钟书老爷子早就放话给他们啦:“你们丫没文化!”
饭局掠影

为看奥运会,林不飞老师扔下PConline的一群小弟,特意从广州飞到北京,一降落就跑到宾馆,盯着CCTV-5,聚精会神,不许别人打扰。不飞老师说,北京的奥运转播信号到广州会有衰减,看得不清楚,所以他必须来北京看。结果,不飞老师抱着电视机看了三天,奥运会开幕式还是没播,找宾馆的服务生一问,原来奥运会8月8号才开始呢。不飞老师掐指一算,发现自己整整早到了半个月,这下白飞了,早知道就应该不飞。小丹波波娃知道了这件事,乐不可支,决定组织聚会,让大家一起安慰不飞老师那颗受了伤的小心脏——其实我知道,她是想亲眼见识下,不飞这个自称奥运控的怪蜀黍,究竟晕乎到了什么地步。
小丹波波娃在群里说,我们去吃德意志酸汤鱼,然后大家就都傻了——先不说德国酸汤鱼是否靠谱,光是那个聚会的地址,就已经让我这个老北京都觉得自己不是北京人。后来我们才知道,聚会的馆子是小丹波波娃的准男友——阿峥司机帮忙预定的,该司机人脉辽阔,动不动就说某某馆子是他哥们开的,仿佛他周围的哥们里,除了王小猪,别人都在做餐饮。德意志酸汤鱼就是阿峥司机的亲哥哥的同窗,撒贝宁老师的一个远房亲戚的邻居的弟媳妇开的。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该酸汤鱼并不叫“德意志酸汤鱼”,而是位于五道口德意志银行北边,胡同最里面的一个小门脸,真名是什么我已经忘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阿峥怕人找不着,所以才冠以“德意志”之名。说真的,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觉得阿峥如此有才。
我和姜磊姜白菜老师赶到现场的时候,电脑虎老师、卢五月老师、刘鑫老师、杨亮老师等人已然入座,大家见了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操!这地方真他妈难找!”我马上打圆场,安慰道:“不操,我们不操。你们还是常驻北京的呢,你看人林不飞老师都没说难找!”唉?不飞老师呢?话音刚落,不飞老师出现了,老虎“噌”地站了起来,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和不飞老师抱作一团——这情景像极了井冈山会师,难怪伟人说“历史和现实总是惊人地相似”。不过,仔细观察,我们还是能发现细微的差别:老虎和不飞老师亲切拥抱的样子,怎么看都给人感觉他们在比赛相扑。服务员小姐吓得直拨110,被我们拦住,大家都说:没事,文化圈的人都这么打招呼,已经够朴素的了,我们只动上半身,不像文艺圈的,只动下半身。
林不飞老师说,他在北京的那几天,刚好赶上暑伏,北京人都说热,但他觉得小意思啦,因为他是从广州来的,广州比北京热多啦,蚊子也多多啦。这些我们当然都知道,因为他的同事兼地陪,贾明老师,就因为陪他四处走,彻底热挂掉了。我们在饭馆吃酸汤鱼满身大汗,贾明老师躺在被子里退烧也满身大汗,所以我们决定,在吃完酸汤鱼之后,集体缅怀贾明老师一分钟。
革命小酒天天醉,饭局之后是牌局。在《三国杀》设计人,Yoka Studio的杜彬老师的热情教学下,现场所有人都迅速学会了此套被称作“杀人游戏二代”的纸牌的游戏方法。说真的,我惟一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马老师身为“忠臣”,还对坐在他旁边的“主公”,也就是我,疯狂施以各种杀招和锦囊,害我不得不挥泪斩马谡,弃掉全部装备和手牌,从头再来——这年头,当个领导容易么!
翠花,上艳照!

林不飞老师正得意地向众人展示传说中的东坡肘子

小丹波波娃神秘男友阿峥出镜,据说此男友仍在试用期

卢林嘉老师的表情,充分暴露了他在游戏中的身份

卢老师的动作,再一次暴露了他的身份

林不飞老师做主公时,时常露出这般迷茫的眼神

一旦抓到好牌,就不再迷茫,露出这样的眼神

三国杀游戏的总设计师,杜斌老师传授众人游戏秘籍:欲练神功……

没想到老虎居然还是摄影高手,本篇博客中所贴照片大部分出自老虎之爪

马天宇同学憨厚的笑容背后,藏着一颗叛逆之心

左起:华军软件董先颖老师、太平洋林不飞老师、新浪网杨亮老师
人人都爱阿曼达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Amanda。
好几天以前,她就在MSN上说,她个子很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猜她这么叮嘱我可能有两层意思,一是怕我自卑,二是暗示我如果不想自卑,见面之前应该穿上高跟鞋。我觉得,什么事都怕没准备,有了准备就不怕,既然Amanda同学已经提醒过我,那么就算她长成一只姚明我也不吃惊了。反正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人间正道是沧桑。
我很不擅长在SNS中经营自己,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对像Amanda这种高人气用户充满了好奇。在我看来,他们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够很好地在网络空间中聚拢一大批网友或粉丝,这使得他们就算是记个流水账,或者偶尔在博客里发发牢骚,也能一下子收获一大堆回复,这种能力令我望其项背,望尘莫及,一眼望不到边。所以,见她之前我就想好了,一定得看明白,这个一不像赤姐那么“脱,俗”,二不像兰董那么欠扁,三不像斯特瑞克那么玩命的小妮子,究竟哪里不一样,能引无数聚友竞折腰。
见到Amanda的时候,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位同学虽然高,但还不至于高得离谱。据我目测,其实际身高在170cm左右,如果她去参加闹运会摔跤比赛,应该会被分配到女子48公斤级,属于超轻量级选手。Amanda穿一件紫色连衣裙,看上去很像宜家卖的那种只能插一两朵花的透明花瓶,显得很淑女,但她告诉我,她今天已经不淑女了,前两天淑女我没赶上。我说没事,我会联想。
我发现,跟Amanda聊天就像练气功,很容易走偏,而且会越走越远,一时半会回不来。证据就是我们俩跑到澳门街茶餐厅去吃饭,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结果两碗云吞面几乎没怎么动,倒是都把冰水喝得一干二净——这说明我们俩的饭局以交谈为主,以饮水润喉为辅,吃什么、吃不吃其实都是次要的——若非两个人都专注于互呲,很难实现这样的效果。
我还发现,Amanda同学和我一样,习惯跳跃思维,往往是一件事说到一半,脑子里就已经跳出许多别的话题。我记得我们从MySpace的改版聊到了罗川老师和蔼可亲,从邓文迪阿姨的身高聊到了当代大学生宿舍的脏乱差问题,又从闹运会查暂住证聊到了梅玮老师的艺术追求。具体是如何过渡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能记得的只有杯子里迅速消逝的冰水,以及席间飞舞弥漫的口水——当然,口水是谁的,我也已经记不清了——好在这并不重要。
后来,Amanda同学从包里翻出了一部数码相机,扬言要给我拍照留念。我说不好,因为我昨晚加班,几乎没睡觉,早上出来得急,脸没洗,胡子也没刮,所以她见到我的时候,我刚好处在容姿最差的状态。你知道,就算是梁朝伟,经过这么一番折腾,1000万像素的脸也就剩下30万像素了,我倒不介意被拍下来,我怕被拍下来了还要被拿去吓人,吓到神仙姐姐也就算了,万一吓到了小盆友,那就不好了。Amanda说,像素低点没事,她会联想。
Amanda还说,她喜欢在MySpace实习的日子,所以闹运会最好别放假,万一放假了,除了回哈尔滨的学校似乎没什么可做的。我说,你可以去长安街路边贴小广告,专门往站牌的最上面贴,最好当着城管的面贴,人赃俱获,铁证凿凿,一查还没暂住证。你得相信城管执法人员的智商,你想啊,姚明参加闹运会去啦,能把“办证”贴到那么高的人,非Amanda莫属。这样一来,人家就得把Amanda同学遣送回校,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Amanda”的缩写到底是不是“AMD”呢?
斗蚊传

夏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一大群,谁也跑不了。唐朝诗人孟浩然当年隐居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奈何夏日蚊虫肆虐,孟老师辗转反侧,不胜其扰,连俯卧撑都不想做了,就在悲愤交加中写下了这样的诗句。听说,当年语文课本在收录此诗时,为了保护青少年,同时也为了避免国际上误以为我国治蚊事业落后,就把这首《夏晓》就被改成了《春晓》。
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蚊子更匪夷所思的生物了。都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但蚊子这种东西绝对是个例外——难道上帝造出蚊子,就是为了让它在自己身上叮出若干大包?最近,北京进入暑伏,蚊子们进入了活跃期,眼看又到了该传宗接代的时候,母蚊子有压力,于是开始了近乎疯狂的猎食行动。
可问题在于,蚊子有压力,我也有压力啊。白天工作起来,怎么个目不暇接马不停蹄手忙脚乱颠三倒四我就不形容啦,一天忙完了就指着回家能冲个澡,裸个奔,写个博,等困透了好在床上四仰八叉睡成一个“太”字。这要求过分么?可那话怎么说得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的时候,喝口王老吉都塞牙。就说我吧,老实巴交躺下睡觉,没招着谁没惹着谁,平白无故地梦见自己身上被叮了好多包,刺痒难当,只好抓之、挠之、捏之、掐之,结果越搞越痒,实在受不了这梦了,醒来一看,梦里那些大包都在——原来我是让自己给抓挠捏掐醒的!
你见过有人晚上两点多钟,为了一只蚊子,从梦里爬出来的么?那就是我。我开着房灯找了20多分钟,不下三次看着该蚊子从我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过去,楞是没打着它。突然,耳旁传来熟悉的嗡嗡声,我仔细一听,不是老潘(老潘是我领导——王小猪注),是蚊子!“操!”我大吼一声,一巴掌就煽在自己脸上,可蚊子依旧振翅高飞,逍遥法外,气死老夫也!得,不让我睡觉,我不睡了还不行么,我起来写博客!于是,你就看到了这篇博客。需要补充的是,这个夜里我最后还是睡着了,方法是打开空调,盖上被子,就像冬天睡觉那样。也许是因为蚊子在低温环境里会丧失活动能力,也许是我实在困得没知觉了,反正后半夜再没被叮过。
痛定思痛,我才发现,我们与蚊子之间的斗争从来就没停止过。早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和阿峥等人住在一间地下室里,住进去的时候房间刚装修完毕,还残留着浓厚的油漆味,等到油漆味消散得差不多了,蚊子便多了起来。我们当时都怀疑该宿舍的前身是菜窖,因为那地方不仅通风极好,而且冬暖夏凉——夏天无需空调风扇,房间里都比外面低10度,进屋要披上一件衣服,否则会感冒;冬天暖气不热,但我们也不觉得冷,夜里只需盖两床薄被子即可安然入睡——正是如此优越的生存环境,造成了蚊子在我们宿舍里常年肆虐,即使到了冬天也要防蚊,这种情况在北京的其他地方实不多见。
蚊子多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停下手里的事情,集体灭蚊。好在集体宿舍都是上下铺,这样即使蚊子落在房顶上,我们也能爬到上铺,轻易将其扑杀。根据我的灭蚊经验,用手拍墙上的蚊子,是最要不得的一种做法,概因手掌面积有限,蚊子只要稍作反应,就极其容易逃脱,而且就算把蚊子拍死了,手掌也会因与墙壁亲密接触而有所反应,每日拍墙,一两次尚可忍受,多了实在受不了。阿峥有一次就把手拍成了熊掌,直到我拿出了一本书,代替手掌接触墙面灭蚊,他才明白,原来蚊子可以这样打。恩格斯说,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是否会使用工具,说的大概就是这件事了。
为了灭蚊,阿峥把右掌拍成了熊掌,自那以后,我们就学会了用课本拍蚊子。其实,课本灭蚊法也是有技巧的。首先,用来拍蚊子的课本不能太薄,否则不利于缓冲手与墙之间的摩擦力,就算打死了蚊子,手还是很疼;其次,课本不能太大,如果采用A4幅面甚至更大的杂志,搞不好会因为书与墙之间产生气流,直接把蚊子挤出去,错失消灭蚊敌的大好机会。后来我们发现,像《政治经济学》那样,版面在大16开上下,厚度在200多页左右的书,特别适合拍蚊子,一课本下去,无论是力度、杀伤强度、对手的保护作用都恰到好处。此秘技公诸于世后,我们宿舍的蚊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它们有些死在了高数之下,有些死在了伦理学下,不管在哪一门上挂掉,都死成了一个标准的扁平状,有的周围还带有一滩呈放射状的血迹。我们的宿舍,刚住进去的时候是四白落地,我们走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蚊子标本展示厅。
与灭蚊有关的另一件趣事,就是我们宿舍同学对待从蚊子体内打出来那滩鲜血的态度。一般说来,只要有人打死了一只富含人血的蚊子,必定会引发周围同学争相认领。具体来说,就是每个人都声称该血原属于自己,并且经常以自己身上的大包为证据,大声疾呼:“肯定是我的!”在我们宿舍的同学中,阿峥是最乐于认领蚊血的一个,每次只要有人跟他争,他就急。比如,张佳老师拍死一只血蚊,说:“靠,肯定是我的血。”阿峥老师就会跳出来,说:“你这有什么,你看我!一个,两个,三个,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大包!”现在回想起来,大家都说不清那一滩从蚊子身体里拍出来的血究竟好在哪里,有什么可争的,不过如果没有了这些事,大学生活也就索然无味。
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张佳老师从家里拿来了一个电蚊香,说是高科技。自从有了它,需要我们动手消灭的蚊子就越来越少,我们都觉得,少了灭蚊这个宿舍传统运动,生活中似乎缺了啥。但谁也不能抱怨电蚊香不好。现在想来,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好多事都是这样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蚊子斗更他妈其乐无穷——共勉之。
相亲记
我在博客里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对相亲的反感,因为在我看来,相亲是人类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活动之一,对人性的摧残程度不亚于一场战争。一对素昧平生的男女凑到一起,就为了看看对方能不能陪自己凑合走完下半生,这件事乍看之下似乎有点意思,仔细想想却十足可悲。我真想不通,人若非对生活绝望到一定程度,谁会把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当成商品,拿去和一个差不多的东西相互称量,相互交换,相互妥协乃至于相互残杀?
你可能觉得我这种说法有些过激,毕竟有不少人都是通过相亲认识,并且喜结连理的。但我宁愿这样理解:如果你把相亲当作是男女相识的一种途径,那么这件事确实无可厚非,可问题在于,现在有几个相亲的是揣着一颗平常心去的?谁不是事先问好对方的年龄、职业、收入、财产、健康、家庭乃至钱途,然后才欣然前往?当然,你或许还会反驳道:相亲的目的是结婚嘛,当然要看条件,现代人都那么实际,谁不想过得好一点?对此,我予以认可,但我想要强调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相亲,与爱情无关,它是传宗接代过程上的一环。给人介绍对象的人,相当于畜牧业服务链条里的配种站。
在我十岁那年,北京城流行玩京吧(哈巴狗的一种——王小猪注)。玩家的狂热推崇,导致这种狗奇贵无比。在那个普通家庭月入仅千元的时代,一条京吧的市价高达数万元,于是繁育京吧就成为了很多人的致富之道。我叔叔当年就从事这样的营生,赚了许多钱,他惟一的一次失策,是一时疏忽,让一只小母狗咬死了刚生下来的幼崽。叔叔很生气,说这狗装丫挺的,因为配种的时候它不高兴,害得公狗几次从它背上摔下来,还摔伤了一条狗腿,所以它咬死幼崽纯粹是为了报复。现在想想,身为一条狗,能对爱情有如此高的追求,也算不枉活一世,难怪我小时候那么喜欢它。我叔叔气得要打它,还是我挺身而出,把它保了下来。至于装丫挺的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人比较在行。
我喜欢一切特立独行的人,以及小狗。相对地,倘若有女孩对我说她去相亲,我就对她好感全无。我上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很可爱的女生,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婴儿肥,个头不高但身材错落有致,像极了整容前的蔡依林。因为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小半轮,而且直到快毕业也没交男朋友,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异于常人,所以同学们都叫她“妹妹”。有一天,女生宿舍传来八百里急报,说蔡依林妹妹要去相亲,男狼们纷纷捶胸顿足痛恨自己下手太晚,直到妹妹相亲失败的喜讯传来,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蔡妹妹的第一次相亲,如我所料地成为了一场闹剧。据说,当时相亲的对象比妹妹还小一岁,外表属于标准的童稚型正太,戴上圆框眼镜就是哈里•波特。正太哈里不仅也在读大学,并且和妹妹一样没有感情经历。后来,相亲事件的始作俑者,即媒婆同学告诉我:为了创造高雅、浪漫的沟通气氛,她们特别选择了麦当劳作为活动场地;为了保证纯情的蔡妹妹不受伤害,她们特别效仿王金龙三堂会审的模式对正太进行询问。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媒婆同学不仅品位独特,而且她组织这种相亲活动的动机十足可疑。
后来,蔡依林妹妹说,那次相亲纯属多余,因为她刚一见面就把正太给毙了,原因是她和正太前后脚进麦当劳,正太先进,她后进,正太不仅不给妹妹扶门,还顺手将大门向身后关去,幸好妹妹身后还有几头淑女相伴,否则定会被活生生地拍出麦当劳。我觉得,这事不能怪人家正太——你不能要求一个没有恋爱的经验的人像情圣那样照顾妹妹,而且,要不是媒婆同学的生活闲到了极致,怎么会冒出如此妙不可言的念头,想把一对绝无可能的正太萝莉撮合到一起?
直到毕业后半年多,蔡妹妹还在私下告诉我,其实她当初对我很有感觉,或许我们有可能云云。但我觉得,就冲她那些屡败屡战、锲而不舍的相亲经历,我和她也万不可能——我能忍受一个女孩不漂亮,但我受不了女的一天到晚冒傻气。
谈到相亲的闹剧,我实在无法把自己干净利落地择出来,因为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那还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妈成天在我面前念叨,说她有个朋友想给我介绍女朋友,并放言该女孩如何如何出类拔萃。我妈说,人家女孩长得可标致了,手指头可细啦!我当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因为我不明白“手指头可细啦”属于何种修辞手法。根据我的经验,每一代人的审美标准不同,对“美”的形容也不同,比如文化革命时期,称一个女孩子漂亮,就说“盘亮”,身材好则称“条顺”,这种说法后来在北京话中延续下来,直到我上了大学,×蓓蕾去我家做客,我奶奶还夸过她“条顺”。由此我做出如下推测:“手指头可细啦”或许是一种类似于“盘亮条顺”的赞美方式,在我老妈周围的圈子里流传,用于形容女子外形美丽。
你知道,我从小就反感相亲,更不愿以身试法,但奈何老妈之碎碎念威力巨大,我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先去见女孩一面,以求耳根清静。去之前,阿峥特意传授给我泡妞秘技:如果她是美女,你就请她吃必胜客;如果她长得一般,你就请她吃面爱面;切记不可去吃肯德基,掉价。说真的,见到该女的时候,我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因为我不喜欢被人愚弄。而当我看着面前一坨胖得离谱,活像一只王八站了起来的女人含情脉脉地望着我,面露诡异微笑的时候,那种欲骂不能、欲哭无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油然而生。我顿时参透了“手指头”的修辞手法,这是他妈彻头彻尾的陈述句——没错,除了手指头,其他地方都粗得没法看!后来,阿峥问我,你请人家吃的啥?我说,麻团。他就再也不追问了。
蔡依林妹妹由于宿舍同学一时无聊,一不小心被卷入了相亲的滚滚大潮;我因为老妈朋友的不靠谱,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相亲时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如果你是我,经历了这些事,十有八九也会对相亲产生阴影。其实,我们不难理解媒人的心情,希望能做媒成功,所以尽可能把男女双方的情况形容得更好,所谓“报喜不报忧”。
常和我聊天的人,都知道我有个死党叫工藤。工藤是个标准的80后,最初是我在推门聚会上认识的朋友,当时那厮还在上大学,总是抱怨没有女朋友的日子没法过呀没法过,继而化悲痛为力量,把有限的大学时光投入到无限的YY中去。然而事实上,工藤是个很帅的人,身高1米75,形容英俊,身材魁梧,乍一看还以为是小一号的佟大为。在他大学期间,追过他的美女并不少,至少他带给我过目的几个,我都觉得很不错,然而这厮直到大四快毕业了,依然没有女朋友。
工藤说,他的问题就出在自己倒霉。虽然他周围美女如云,而且每次都是女孩主动追他,但他的爱情运就像被人下了诅咒,每次他要求与女孩正式交往的时候,女孩都说:“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工藤偏偏不喜欢与人争,所以只得作罢。就这样,一来二去,白驹过隙,小媳妇熬成了阿香婆,大学时光眼看就要拿来泡汤喝了,工藤急得魂不守舍,终于有一天看到了希望。
据说,当时是清华大学的几名好事者,组织了一个“大龄单身青年联谊相亲速配活动”。为了提高成功率,活动被安排在了北京郊区的某个旅游度假村,男女扎堆联谊,晚上住在准三星级标间。就是在这样一个活动上,工藤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类型,二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工藤见四下无人,便借着酒劲对女孩表白,谁想到女孩微微一笑,道:“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工藤顿时崩溃,拍着桌子大吼:“操,有男朋友你跑这儿捣什么乱啊!”后来,这件事传到了推门众人的耳朵里,梅玮老师和黑路老师都说,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不过话说回来,蔡妹妹、工藤和我,我们这些相亲的故事,虽然结果都一样糟糕,但至少过程还算耐人寻味。相比之下,那些电视上的征婚节目,简直就是动物配种的真人版。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播放征婚者信息,格式如出一辙:先做个人简介,再说择偶要求。我老妈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说:“我觉得那个101号和107号挺般配的。”那时我才明白,其实媒婆在替人相亲的过程中,多少都能体会到一些快感。
更神奇的是“父母相亲会”,BTV曾经报道过类似的信息。据说,由于许多年轻人忙于学业或工作,无瑕谈情说爱,于是父母们就举着牌子,到公园里扎堆,帮孩子相亲。在那里,相亲的当事人双方均不出现,完全由父母代理。我不知道那种相亲活动中,北大清华毕业的是否会比北邮北航毕业的孩子更受欢迎,在中国银行工作的是否就比在私企工作的更靠谱,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式的扯蛋——孩子们小时候,家长千方百计地防着孩子早恋,电视上有人亲个嘴都得赶紧把电视关了,长大了怎么就反过来了呢?另外,我确实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种长到二、三十岁还不会恋爱的人,如果真的有,恐怕还要归功于那些自以为是的家长;而且我还真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忙活到什么时候。
其实,生活中也不乏一些主动相亲的人,这种人乍看之下十分可怜——都一把岁数了,连个男女朋友都找不到,不征婚也没办法啦。对他们,我一直持轻视的态度,因为我觉得一个人从小活到大,身边遇到的异性没有100也有50,如果你号称一个都看不上,那一定是你自己人格有缺陷。就像许多经济理论中都说到的那样,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如果丫是一EQ低到需要吃脑白金去补充的笨人,那找不着对象也情有可原。关键是这种人绝对不值得找——你还别说我没同情心——这就叫,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性学家是怎样炼成的
今天的一则新闻,说中国性学会理事呼吁在国内设立裸体海水浴场。理由归纳起来有二:一是裸体主义由来已久,古希腊时期裸体主义就非常盛行,中国二十世纪初在南方也有人进行过尝试,如今全世界许多国家都有公开的裸体浴场;二是裸体主义是一种环保主义,裸体主义集会中的一项重要内容便是捡拾垃圾,保护环境。说真的,新闻天天有,扯蛋不稀奇,但扯成这样确实罕见——都扯到“蛋”上去了,真是货真价实的“扯蛋”。
反驳扯蛋言论一直是我的长项,但我觉得,逮着忪人搂不住火,穷追猛打不是我的风格,一本正经地反二逼反而会显得自己更二逼,所以点刺几下就好。首先,古希腊时期盛行裸体主义并不能说明它值得推广,因为古希腊还盛行过同性恋;其次,二十世纪初的中国,社会动荡不安,当时国人正在争相活命,哪儿来的所谓环保意识,所以就算有人尝试,也绝非为了环保;第三,一群裸体主义者聚在一起捡垃圾,不能证明裸体主义是环保主义,法×功扎堆静坐还捡垃圾呢,难道这也算环保主义?
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性学家”这个职业十足诡异。毕竟,性是一门需要实践的科学——你什么时候听说一个性学家宣称自己是处男?美国著名性学家,老流氓海特就号称自己和60多名成年异性上过床,但人家好歹有所建树,而且美国人很开放,人家的环境允许性学家以科学的名义乱搞。相比之下,我就特别想知道,中国的性学家们都是拿什么操练的。
假设我是个性学家,我觉得大量欣赏A片应该是个途径,但那东西大都属表演性质,未必都能当作科研对象。增加经验人数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那我们应该如何去采集样本呢?至少,性学家应该具备一张足够厚的脸皮,面对N多妙龄女子说出“其实,我是一个性学家”这样的话。然而,倘若我是负责管理一帮性学家的有关机构(如果有这样的机构的话——王小猪注),我就会要求他们去亲自研究国内不同地区70岁以上女性的性高潮情况,不知道他们当中还会有多少男性坚持对科学的执着。
我更宁愿相信,所谓“性学家”的称谓是一种幽默。比如说,小鸡同学用十年时间攒了上百TB的A片,我就对他说,原来您丫是性学家!见到采花大流氓,我们也说,您这没什么,跟性学家比差远了。这样一来就很和谐,能给无趣的生活添加一些笑料。
更幽默的是“中国性学会”这么个东西。我在Google上百度了一下,第一页的新闻竟然是《民政部:中国性学会停止活动6个月》,该新闻的发布日期是今年2月3日,算下来,6个月的处罚期还没过,难道这个已经失信于人的组织就不能学着低调些?其实我也知道,呼吁在国内设立裸体海水浴场的,乃是中国性学会的理事方刚老师,方老师呼吁未必能代表中国性学会在呼吁,就好比我鄙视中国的性学家,不代表北大鄙视中国的性学家一样。但我和方老师有一点本质的不同,那就是,我作为北大的区区一人,没有什么影响力,而方老师作为国内知名的性学家,影响力大大地有。倘若把这一点考虑进来,结果就完全不同——难怪媒体都要在方老师名前加上“中国性学会理事”字样,而从来不把我写成“北大毕业生王小猪”,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如果我的小说中出现了“××性学会”这样的组织,我十之八九会设定一群憨态可掬、与世无争的古稀老人,做这种组织的理事。他们终日统治着一群ED患者,教他们学习如何勃起,并且乐此不疲。这样一来,该组织就可以与SM俱乐部划上等号,但问题在于,现实中的他们不仅在组织内部互搞,还要搞到组织外部去(这是很重要的一环——王小猪注),不仅要搞到组织外部去,还要归纳经验,形成理论,给全天下人解释什么叫性交,什么叫高潮,以此沽名钓誉。在我看来,性虽然是门科学,但它很隐私,每个人对它的看法、认同态度、享受程度和需求都不同,我至今从未遇到过一个人,宣称自己是因为受到了中国性学会的教育之后,才学会性交的,所以这种专家经验纯属多余。与其听方刚之流在那儿扯鸡巴蛋,不如去看A片。
社会中有一种观点,支持性学会的存在,说中国的性教育不如西方,性交要从娃娃抓起,又说中国人得艾滋病,都是性知识普及得不够造成的。我觉得这些问题即便存在,也应该由教育部和艾滋病防治机构担起责任来,有你们这帮半吊子性学家什么事?民政部今年2月发文,禁止中国性学会活动半年,原因正是因为这个组织到处给性产品做认证、卖铜牌。不过话说回来,这帮性学会理事凑到一起,要专业没专业,要成果没成果,中国性环境这么差,研究样本都取不到,一群性学家不能扎堆手淫吧,不做产品认证搞活市场,实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过呢,挣到钱了就能搞样本,搞完了样本再去搞更多样本,这样的生活才不辱使命。
李老师的观点我很赞同,他说性乃是全体哺乳动物的本能。对人类而言,性与色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既反对抵制色情,也反对对性做过多干涉。本来嘛,你什么时候见到几只狗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杜绝色情?也从来没有看到动物园开会,由某种动物出来指导大家获得更多的高潮吧。我们人类,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见到喜欢的异性就想性交,这种特质我们将其称为人性。但对于性交,我们不必过度去研究,无论是凡人还是性学家,都不应该把性交作为生命的主题,否则人性就不再是人性,就是操性。
袁导与潜规则

对我而言,和袁导聊天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尽管袁导是专业导演,而我连专业影视爱好者都算不上,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与袁导侃大山。算下来,我和袁导的话题可以概括为两类,一是工作问题,二是情感问题——两个非恋爱关系的未婚男女凑到一起,能聊的不外乎这些。有点出乎意料的是,我和袁导聊电影,从没遇到过任何影视专业上的障碍(比如术语——王小猪注),我完全没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拿过国际大奖的导演聊天,反而感觉自己像个心理医生,在帮一个患者解决思想问题。
我和袁导见过三次,聊过两次,第一次因为有小驴在场,我们基本上没有对话机会(小驴是话痨——王小猪注);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没有小驴,我们便聊得很尽兴。其实,认识袁导也是因为小驴的引见。她们俩是同班同学,学的都是影视制作专业,结果一个成了Discovery新锐导演,另一个却只能做做PR,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是在KTV里霸麦。小驴告诉我,其实她也做过编导,那个时候,只要稍微努力就有机会成为导演,而后,只要再稍微努力就有机会成为新锐导演,只不过那段日子她一直忙着拧巴自己,把机会都错过去了。
袁导说,小驴当导演,安全系数会比较高,因为这个圈子里流行潜规则。袁导还说,别看这圈子潜规则闹得凶,其实并不是每一个扑上去的年轻女孩都能尝到甜头,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只是花些钱,再赔上些青春,体验一场虚拟的闹剧而已。在他们那儿,一头导演、剧务同时搞上几十个小情儿,实在是司空见惯。见天一堆漂亮姑娘为了出名,为了圆自己一个明星梦,争先恐后地投身潜规则的汪洋大海。正可谓:美女寻梦闯大潮,不见大潮见高潮,高潮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袁导说,她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人才浪费,“反正中国人口基数大”,她真正郁闷的是,好多傻姑娘明知自己没戏还往上扑,浪费得很不值。
我觉得,潜规则本身也是一种供求关系,周瑜愿打,黄盖愿挨,这跟买体育彩票是一个道理,图的就是一个念想。再者说,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就有人愿意犯贱你管得着么?诗人徐志摩就曾经写道:贱贱的我来了,贱贱的我又来了。子曰:人之初,性本贱,贱可贱,非常贱,天行贱,美女将自贱不息。问题是,有了那么多前车之贱,也不见美女们冲锋陷阵的精神遭到半点挫折,依旧是贱拔腿张,一贱如故,身体力行地娱乐着可爱的娱乐圈。
看过我博客的人可能还记得我给马小鹏导演编剧本的事,我给袁导讲那个故事,刚一开头,袁导就插播观点:“马小鹏我认识,丫是一傻逼。”听得我心有戚戚焉,煞是愉快,瞬间觉得袁导这个朋友交对了,果然是自己人!我告诉袁导,那天我们开会的时候,马小鹏向我转达尤小刚尤总的意见,说,尤总很生气——谁让你们把凶杀案设计在演艺圈里的,你们还嫌演艺圈不够乱,是不是觉得潜规则闹得还不够凶?听了这话,我也很生气,就回敬道:演艺圈是乱,可这还不是你们这帮导演给搞乱的?你什么时候听说演艺圈让编剧给潜规则了?
我给袁导讲了我和黑路、工藤一起编出来的那个本子,袁导拍案叫绝,说这是她听过的最牛B的推理故事。由此我推断,袁导平时应该从来不看推理小说或是推理影视作品,我们的那个故事虽然离奇,但被称赞得那么夸张,我还是有点不适应。袁导说有机会可以搞个DV,我们自己把故事拍出来,自娱自乐一把。我觉得这事靠谱,就冲着我们故事里有一个八人美少女组合,也值得一拍!
袁导遭遇情感问题,陷入迷茫,我觉得实属正常。在我看来,艺术细胞丰富之人(不包括马小鹏之流——王小猪注)都容易花心。袁导虽然老实,但你也不能要求人家不食人间烟火,既然吃五谷杂粮会生病,病了就要治,所以我只好兼任心理医师。以前小驴拧巴自己的时候,我就替小驴解决心理问题,驴和我聊过之后,通常会比较开心,有时还跟别人说:我以为我自己够惨的,一看王小猪比我还倒霉,我就平衡啦!——这都什么人啊!
我问袁导:今天您潜规则了没有?
袁导回复:拜托,我是拍纪录片的。
日历
2010年七月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日 « 五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分类
最新日志
- 05.28 被精准的人生
- 11.30 梦的解析
- 11.16 平衡世界的二度拓展
- 08.24 咱们汉字有文化
- 08.05 酒井法子的八卦效应
- 07.28 不抱怨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 07.22 地铁物语
- 07.15 哈利波特与加班狂
- 06.25 能不能天天写博客
- 06.24 谷歌和暴风的危机公关之异
最新回复
- 小排: 啥时候更新呢~...
- 小排: 好吧~ 我有点无聊 飘过来看看已经看...
- 工藤: 哇嘎嘎!!!研究生活,品味生活,...
- wayne: 骂韩国人我很喜欢.........
- wayne: 这梦解得真有意思哈......真不错,呵...
- rene: haha ha 想法真可...
- 满庭芳: 哈哈,小猪还是那么幽默~有趣...
- 沈蚊: 钢管博览会…… 应该有很多舞蹈专...
- 善善大师: 呃,小猪,N年没发BLOG了,这次发一...
- 三国杀: 嗯,现在三国杀的设计队伍已经比较...
存档
- 2010年五月 (1)
- 2009年十一月 (2)
- 2009年八月 (2)
- 2009年七月 (3)
- 2009年六月 (2)
- 2009年五月 (2)
- 2009年四月 (1)
- 2009年三月 (3)
- 2008年十二月 (2)
- 2008年十一月 (1)
- 2008年十月 (1)
- 2008年九月 (1)
























